Hermit

totally a Sci-Fi fan

(未授权翻)Personal Number 私人号码 (下)铁人/菲兹

写在前面:这篇下我拖了好几个月,实在抱歉。我爱科学,我爱托尼,我爱菲兹。那啥,下篇铁定会进小黑屋,还是走链接吧

Pairing: Tony Stark/Leo Fitz

original author:thugcorpseinc

原文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612915?view_adult=true

摘要:2010年,托尼斯塔克绝对有比在科学会议上给神盾局最聪明最有前途的年轻人做演讲更重要的事。

备注:我一直在等待《神盾局特工》里提到托尼才来写这对CP,不用怀疑,错误都是我的。这将可能是一个小系列。我爱他们俩。


正文:


正文················

时间的玩笑(七)【神秘博士和DC宇宙的AU】

总感觉每个人的情绪过渡写得不流畅,但是我尽力了,一共五个人,都是很难把握心里的人啊,都是很聪明很聪明(反正比我聪明多了)。互相试探,这章写得很艰难,勉强看呗


正文:


“宇宙,最终的疆域,但是,数学,才是你们扬帆起航的飞船···”布朗教授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底下的同学却个个东倒西歪。“盖斯特,说你呢,起来起来,说说看,你怎么看待数学。”他好像背后长了眼睛,没有回头就准确了点到了一个已经偷溜到门边的学生。

 

被逮到的盖斯特只好尴尬的回过身,朝教授笑笑,蹑手蹑脚的坐回自己的座位,却不想引起了旁人的哄笑。整个教室瞬间人都清醒了过来。

 

而此时,学校外的咖啡馆里,两个人正眼瞪眼,沉默不语,谁都没先开口,生怕自己在气势上露了怯意。

 

“现在是上课时间”一人略带谴责。

 

“你约之前怎么没想到?”一人争锋相对。

 

耳边传来人工智能的轻笑,亨特叹了口气,眼前的这个人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现在还得靠他才能离开这个年代。

 

在白垩纪侥幸让莱克斯和博士逃脱后,亨特是想立马追到2005年的哥谭带走莱克斯的。但是当他想要降临在2005年的时候,发现这个时空已经被封锁了。想到这里,亨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吉利恩是用时间偏移来追踪的,除此之外,博士作为当前宇宙唯一的时间领主,当他不在塔迪斯里的时候,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息可以用来锁定。这个秘密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亨特,还有一个自然是博士的死敌。

 

博士自己也知道,所以他才会在塔迪斯修复之前,把自己“封印”起来,作为一个普通人,带着莱克斯和杰森生活在哥谭。亨特既无法进入2005年,也锁定不了博士的气息,只好降临在2004年,在哥谭生活了一年,用普通人的手段去寻找。

 

但即使找到了博士和莱克斯,亨特也暂时带不走他们。塔迪斯需要时间来修复,在博士“解开封印”之前,塔迪斯无法自行解开对时空的锁定。于是,亨特和莱克斯,博士一起被困在了这里。

 

唯一的方法就是恢复博士的记忆,但莱克斯既不会自愿去做,亨特也做不到去暴力威胁一个才12岁的男孩。

 

“你怎么才愿意跟我离开,如果你担心被父母责怪,我会把你带回你刚刚离开的时候。”亨特抿了口咖啡,慢慢地说。

 

“博士也能把我带回刚刚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我要跟你走。”莱克斯不紧不慢地反驳道。

 

亨特放下手中的杯子,“你知道博士之前同伴的经历吗?”

 

“我听说过一点,那又怎么样”莱克斯不满地说,带着防备。

 

看着眼前像是面对威胁,弓起身要炸毛似的男孩,亨特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

 

莱克斯紧接地立马开口,“我在塔迪斯里见过一张照片,上面有个人和你长的一模一样。所以你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劝我吗?”

 

亨特有点惊讶莱克斯的敏锐,他是想用Amy和Rory的结局说事,但临到头,又迟疑了。他之前是忘了这个12岁的男孩不是普通人,他是亚历山大.卢瑟。未来的他做过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杀死过超人,他做过总统,他冷酷无情,玩弄人心。世人每每惊讶他那震惊的罪行,少有人记得他惊才绝艳的设计和发明。就算年纪小,亨特也不可以轻视。

 

再则,作为Rory的经历是他的禁区,要提起,就像是在剜旧伤口,每一次都是鲜血淋漓。

 

“为什么是我?我不信你说是我父亲托你带我回去。你说你是时间猎人,追捕的是扰乱时间线的人。”莱克斯直视面前男人的眼睛,他听博士说过,输人不输阵,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谈判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对方看出你的怯弱。“所以,我是扰乱时间线的那个人,你才要带我回去,对不对?”

 

这件事莱克斯想了很久,虽然他不清楚博士和这个叫亨特船长的爱恨情仇,但他看得出来亨特是针对他而来的,不是博士。

 

“你了解时空吗?”亨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抛出了问题给莱克斯,但他顿了一下,没有让莱克斯回答的意思,自顾自说了下去,“你看过电影,时空很像是一部电影,由一帧一帧的画面组成,从一开始就是写定的。当你从一段时空里面抽离的时候,你其实已经创造了一个时间悖论。从电影里面抽掉一帧,会使连贯的电影断开。时空比电影要复杂的多,你离开1992的时候,你后面的人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连带着所有与你有关的事情,人····”

 

“是不是还有一个我在2005年?”莱克斯打断了亨特的话,他有一点模糊的概念了。如果时空只是当前所有物体运动和相互作用的属性的话,那么过去就已经完全消逝,未来永远不可能存在,一切一切就只有现在状态的存在。时空旅行就不可能存在。既然有时空旅行的存在,就表示在时间上,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着。他从原有的时空离开,就拥有了两条独立的时间线。如果他永远不回去,那么原先的时间线会缺少一帧而断掉,原本存在的未来会消失。如果他回去的话,拥有现在记忆的他就是将两条时间线重合在了一起,会造成未来的混乱乃至崩溃。

 

“那么博士原先的伙伴呢?他们没有对时空造成破坏吗?”莱克斯有些混乱,但还是本能地想要抗拒自己可能会给世界造成破坏的真相。

 

“他们没有一个带着旅行的记忆回到了出发的地方。”这句话一出口,让两个人都沉默了下去。

 

“你在转移话题,你并没有说实话!”莱克斯从混乱中抓住了一丝线头,“博士和他的同伴在过去做的事,同样会引起时间偏移。为什么你专门针对我,要将我带回去。”莱克斯一边说,一边想,思绪变得清晰起来。“是因为我对未来很重要,对不对。如果我一直不回去,就可能引来未来的巨大变化,会发生什么,你告诉我。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你回去。”

 

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亨特几乎要为莱克斯鼓掌了。他如此聪明地从亨特透露的一点点信息里面抓取了最重要的部分,并且推导出了正确的方向,还能用此为自己增添筹码,不愧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

 

如此一来,亨特有些不好把握了。他没有说的实话多了去,比如他不是受时间委员会交代,因为委员会早就被人消灭了;比如他现在是个自由的时间猎人,过来追捕莱克斯不乏夹杂着他的私心。“咳咳,我不能透露未来会发生的事,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拯救过地球。”

 

但其实差点毁灭人类的也是你,起码有你和超人相互牵制,地球才不至于步向真正的毁灭。这可不算是我骗你,只是我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亨特不怀好意的想。

 

莱克斯听了这话,怀疑地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相信,但又忍不住构想未来他拯救世界的样子。他想象着自己受人敬仰,受人爱戴,父母也会为他而骄傲。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莱克斯强做不在意的问。

 

亨特笑了笑,果然只有这样才能吸引莱克斯卢瑟的在意,“我只需要你让博士恢复记忆,那么塔迪斯就能解开对这个时空的封锁,我就能带你回到起点。”


莱克斯皱着眉头,他还是有点迟疑,“那样博士会怎么样?你不会伤害他的,对不对?”

 

“自然不会,虽然我不愿承认,但某种程度上,博士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也不愿让他受到伤害。”亨特郑重的保证。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让博士恢复记忆啊,他什么都没有说。”莱克斯苦恼的说,他之前也思考过自己和博士的未来,虽然他愿意和杰森以及博士过普通人的生活,但内心深处,他清楚这样平凡的日子并不会长久。

 

“带我回家。”

 

“啊?”

 

“带我回你们家,让我就近观察,或许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亨特若有所思,“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东西是博士一直随身带着的?”

 

“恩··”莱克斯苦苦地回想着,是什么呢?不知道是潜意识的作用,还是博士想做英国人的意愿太强大,变成布朗教授的博士平时做喜欢的穿着就是英国典型三件套,杰森总是喜欢吐槽他装模作样,较真的还怀揣一只怀表····等等,怀表!

 

莱克斯没有任何印象这只怀表是从哪里来的,现在想想,失去记忆还带着两个成长期男孩打着临时工的布朗根本没有钱去买一块怀表,而且莱克斯撇过一眼,那上面的花纹像极了塔迪斯里的那个房间上的圆圈。

 

想到这里,莱克斯抬头看了一眼亨特,发现他正巧低头去喝咖啡,并没有看到自己恍然大悟的表情,便默默地按下了猜测,站起身来。

 

“放学后,学校门口见。”

 

亨特闻言一笑,微微一笑,“合作愉快”。然后满意地看到莱克斯生气的皱起了眉头,不给好脸的扬长而去。

 

布朗教授顶替了曾经执教多年的埃尔蒙德教授,顺便也接手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在学校右翼的尽头,有些偏远又在雨季的哥谭有些湿冷。但出于自己能独占一间办公室,布朗教授就愉快地接受了。

 

天色渐渐黯谈下来,原本好不容易只有一点点云的天转眼间就布满了乌云,湿气很重,怕是有大雨要下。布朗揉了揉盯了快半个下午的教案,转头去看放在书桌后面的大钟。


直到看到钟面上时针指向的12,布朗才反应过来,大钟已经坏了有两天了。

 

埃尔蒙德喜欢古典的装饰,所以他整间办公室都是维多利亚式风格的装修。出于钱包的考虑,再加上布朗也不讨厌,所以除了替换了诸如杯子之类的个人用具,其他都没动。这座大钟就是,怕是埃尔蒙德从旧货店淘来的旧货,在哥谭多年阴湿天气的摧残下,坏在了布朗教授的手里。

 

布朗环顾四周,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确认时间的东西。他透过窗帘去看外面的天,预估着光线大概已经过了下课的时候。

 

这不,正当他猜测的时候,从半掩的门口偷偷伸进来一个光亮光亮的脑袋。“教授,我们今晚吃啥?”

 

布朗笑着收起了铺在书桌上做了一个下午的教案,朝门口自己的儿子走去。他摸摸莱克斯的脑袋,十分满意手下触及的光滑。

 

“你想吃什么?意大利面,还是中餐?对了,莱克斯,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两个人一面朝外走去,一面对着话。

 

布朗身边的莱克斯听了这话却另有想法,他像是随口问,“你不是有带怀表吗?怎么问我?”

 

“啊?”布朗像是第一次想起这件事一样,他困惑地看向自己的右边的口袋,感到沉甸甸。“我有一块怀表,对啊,我怎么一直没想到过这事呢?”

 

莱克斯看着布朗带着困惑从口袋里掏出了怀表,他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盖子上熟悉的圆圈,一圈套着一圈,大大小小,应该是银色泛着光泽,这里却是暗淡的。这时,莱克斯突然想起了那台“把时间领主伪装成一个普通人的封印仪”旁平台上圆形凹槽,正是怀表的大小。

 

“别打开!”莱克斯急忙拦住想要打开表盖去看时间的布朗教授,没想晚了一步。教授已经在拧盖子了。

 

“咦,这个盖子根本打不开啊,这块怀表真的有用吗?”布朗怀疑地上下端倪着表。没注意到身边的莱克斯松了口气的样子。

 

看来这表确实跟博士的记忆有关系,但要让博士恢复,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莱克斯心想,此时他一想到校门口那棘手的亨特,还有到现在没有消息的杰森,说着“这事没完”的蝙蝠侠,头隐隐疼了起来。

 

果不其然,莱克斯和布朗一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铁门外面笔挺挺的亨特船长,一身灰黑色的风衣,让他在三三两两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的学生里面特别明显。

 

可能是注意到了莱克斯和布朗明目张胆的打量,亨特立马就回过头来,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布朗,这里”

 

布朗教授特别无措朝身后看了看,再回头去看这个口里叫着“布朗”表现得特别熟的男人,才勉强确定他是在叫自己。

 

“他是谁?我的前男友?”

 

此话一出,顿时收获了自家儿子的一张黑脸,和面前男人的一张红脸。

 

“所以说他以前是我的好朋友,住在大都会,现在听说了车祸这件事,赶过来看我,顺便在我们家叨扰几日?”博士偷偷地向坐在身边的莱克斯问道,“你确定他不是我什么前男友?”

 

莱克斯黑着脸说,“你又不是gay,为什么逮着前男友这个身份不忘?”

 

博士偷偷地抬眼看了下好像假装在打量他们家,但实际竖起耳朵想听悄悄话的亨特,扭扭捏捏地说,“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他很符合我的口味啊,你看他细长的腿,消瘦的脸,精瘦的腰···”

 

“爸!”莱克斯不想再听下去了,他现在很肯定博士和这个亨特船长之间是真的爱恨情仇,“我饿了!”

 

布朗教授流连了一会儿亨特的腰,才不舍地去厨房准备晚饭了。而他一离开,亨特就放弃假装,立马做到了莱克斯身边。

 

莱克斯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一点都不想去看这个有意无意勾引自己“爸爸”的 人。

 

“对了,你昨天说杰森去他朋友家过夜了,那他今天晚上会回来吗?”布朗探出头来问,得到了莱克斯的摇头后,失望地钻回了厨房。

 

此时,被问及的杰森也在客厅里,正等着阿尔弗雷德煮的晚餐。他主动提议去厨房帮忙,结果被“杰森少爷,您是病人,如果您完全康复,我是很乐意您的帮忙的,但是现在请您和布鲁斯少爷一起去客厅等吧”一句话送回了客厅的沙发,还被塞了一个电视遥控器。

 

杰森不自在地按着遥控器换台,完全无法不去在意坐在身边仅仅一手宽距离的布鲁斯韦恩。布鲁斯一整天都穿着一身睡衣在大屋里走来走去,从早餐到晚餐,丝绸睡衣宽松地挂在布鲁斯精壮的身上,前面的衣襟敞开着,露出布鲁斯坚实的肌肉,而下摆还不到膝盖,一步一走之间,可以看到他紧实瘦长的大腿,以及偶尔露出的被丝绸内裤包裹着的腿间风光。

 

杰森告诉自己不要去看他,却还是一不小心撇到一眼,就移不开目光,心里暗骂着“禽兽”,脑子里却忘不掉看到的景象。

 

杰森像屁股下面扎着针,情不自禁地挪动着往沙发边缘移动,想尽量远离身边这个“移动的荷尔蒙”。然而不觉间,他已经移动了最边缘,而不自觉。

 

“小心”布鲁斯口里说着,大手一揽,轻轻松松地把差点要掉下去的杰森揽在了怀里。因为作用力,杰森一头撞进布鲁斯的胸膛,一股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包围了他。

 

一瞬间,杰森回想起了过往,他想不起来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个怀抱的温度了。还小的时候,布鲁斯会抱他,但很少很少。一来是他们本就不是普通的养父子,二来杰森防备心强又倔强,尽管心里再怎么渴望享受父亲的怀抱,表面上也故作嫌恶不愿承认布鲁斯是他的父亲。


倒是蝙蝠侠抱过他不少次,刚开始作为罗宾和蝙蝠侠一共巡逻,打击罪犯的时候,杰森还不够老练。他受过这样那样的伤,那时蝙蝠侠会黑着脸,严肃的教育他,再温柔的把他抱上蝙蝠车,或者抱回家。杰森会偶尔允许自己装作受伤难受,装作自责悔过,把自己埋进蝙蝠侠宽阔的胸膛。或许战衣是冰冷坚硬的,但杰森能感觉到男人身上传递过来的温暖,能记很久很久。

 

再后来,罗宾渐渐成长起来,连同抽拔长大的杰森,便再没能得到过一个他记忆中令人沉溺的怀抱。再后来,有一个疯子让他们生死两隔,那最后一个拥抱,杰森已经无法感受到了。

 

“布鲁斯少爷,杰森少爷,可以吃饭了。”阿尔弗雷德推开客厅的门,手上还带着隔热手套,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汤。

 

回过神的杰森一下子推开了身前的布鲁斯,用力过猛,甚至把布鲁斯推到在了地上,杰森愣在那里,手足无措地不知道去扶 ,还是转身视而不见。

 

突然他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只手,布鲁斯笑意满满地坐在地上,把手伸向杰森,还特意在他眼前晃了晃。

 

“杰森少爷,我突然想起来厨房还在炖肉,您能过来帮我摆一下刀叉吗?”阿福头也不回,将锅放在桌上,开口说道。

 

这句话一下子解决了杰森的两难,杰森瞬间缩回快要伸出去的手,绕过沙发,把赖在地上不起来的布鲁斯丢在原地。

 

“布鲁斯少爷,我以为这间屋子里只有杰森少爷是病人。”没有把目光给布鲁斯一点的阿福走向厨房,路过沙发的时候说到。

 

布鲁斯只好尴尬地伸回手,转而默默自己的鼻子,悻然地站起来,做回了沙发。眼睛却偷偷去看默默在餐桌旁摆着餐具的杰森。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另一边布朗餐厅倒是宾主尽欢,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一直默不作声,低头扒拉意大利面的莱克斯。

 

“你喜不喜欢这道菜,冻鱼条蘸蛋奶酱,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对不对莱克斯?”博士兴冲冲地向亨特推荐他刚刚做出来的菜。

 

“很好吃,很···很有家乡的感觉”亨特迟疑地拿起一块冻鱼条,低着头慢慢地咀嚼着。一模一样的味道,满嘴的苦涩。

 

“家乡?你家乡原来是哪,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吧,是同乡吗?”博士拿起一根冻鱼条,往蛋奶酱里重重的按下去,直到整根上面沾满了酱,才心满意足地放进自己的嘴里。

 

“恩,一个小镇Leadworth,在英国,镇上有一个广场,广场旁有一个没有鸭的养鸭池。你以前总是疑问明明没有鸭,为什么要叫养鸭池呢····”亨特说道这,不禁自己笑了出来。

 

“英国小镇!我就感觉自己是英国人。美国才不会有我这样帅气有才的gay····”布朗挺着胸膛,完全不知道自己开口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你是gay?”“你才不是gay!”亨特和莱克斯异口同声地喊道。“为什么你觉得自己是gay,爸爸?!”“你娶了我女···你和一位女士结了婚,你怎么可能是gay?!”

 

“你们是说莱克斯的妈妈吗?我完全不记得了,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对女性没有兴趣啊,难道车祸能转变一个人的性向?还是···莱克斯,你和杰森真的是我的孩子吗?”布朗缓缓地说,认真地看着莱克斯。

 

莱克斯停下把意大利面搅得一团乱的叉子,他有点不敢直视布朗的眼睛,旁边两个人没注意的亨特,仿佛若有所思。

 

沉默的气氛正在蔓延,一同几十公里外的韦恩庄园。


“我想回家了”杰森冷冷地说,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在宣告,不论是否反对,他都要离开韦恩庄园。他恢复了记忆,他知道布鲁斯应该已经察觉到这点,他不想这在这里和他虚与委蛇。愤怒和仇恨在心里燃烧得旺盛,在韦恩庄园,在布鲁斯面前,他无法思考。

 

“你的伤还没好”

 

“我该死的伤一点都没关系!不要再装了,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恢复了记忆,我是该死的已经死过一次的蠢货杰森.托德,不是那个被你救了,傻傻留在亿万富翁家里养伤的杰森.布朗。收起你该死的伪装!”杰森一把甩下手里的刀叉,愤怒地站了起来。

 

“杰森,我···”布鲁斯伸手去拉他,没碰到的时候就被重重的打开。但蝙蝠侠可是轻易会放弃的人,不顾杰森的反抗,牢牢地拉住了他的手臂,然后也站起身来。

 

“杰森,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已经回到家了。那两个自称是你弟弟和父亲的人,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

 

原本听到“家”的时候,剧烈挣扎着的杰森已经稍稍缓和下来了,谁知一听到布鲁斯说莱克斯和布朗不怀好意,瞬间就像被点爆了的炸弹,爆了开来!

 

“布朗,我父亲!救了我,是莱克斯和布朗救了爬出坟墓的我。如果不是他们,我已经死了第二次。你不是我的父亲,但他们是我的亲人。”杰森大喊道,“现在让我回家,不然我就打电话给哥谭警局。”

 

布鲁斯的手不由松了开来,他的眼睛蒙上了雾气,在听到杰森亲口说出自己复活,硬生生从棺木中挖出来的时候。他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第一次痛恨自己,第一次从小丑手中救不了杰森,第二次就在庄园外几百米的地方,自己也救不了杰森。

 

杰森看到布鲁斯佝偻的身形,看到他脸上淌下的眼泪,他原本觉得自己会感受到痛快,实际上只有揪紧的心,和痛苦。

 

愤怒和仇恨如同清晨的雾气一般在伤心的布鲁斯面前蒸发殆尽,杰森站在原地,挪不动脚。

 

注定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尖锐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划破了哥谭旧城区的寂静,惊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魅。

 

原本黑暗的伊斯特街现在灯火通明,被协警以及各式车辆包围的水泄不通。就在破旧的街道中间,躺着两具死去已久的尸体。

 

“艾力克队长,死者身份不明,身上没有任何ID信息。但是根据他们的穿着来看,死者一男一女应该是在附近参加聚会。伊斯特街北面几百米外就有一间酒吧,叫“轮回酒吧”。那里每天晚上都有大量找乐子的人进进出出。”警员正在向哥谭警局的探员艾力克.哈迪报告事件的基本信息。

 

“让我们现在手上的人去查酒吧,看看这对死者的身份,有没有人认识。调取附近所有的摄像头,看有没有拍到什么。让现场鉴证科的人来。”艾力克打量着伊斯特街道两边的房屋,交代到。

 

“你有没有看到蝙蝠,汤姆?”艾力克继续说,“我到哥谭差不多有几个月了,都没有看到过一只蝙蝠,我以为这里能出一位用蝙蝠替自己命名的义警,不可能没有一只蝙蝠吧?”

 

身边头发花白,已经发福的汤姆照着艾力克一样,抬头去看暗的没有一丝光的天空,心想怕是明天又是雨天,“是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蝙蝠了。”

 

TBC

 

 

 


时间的玩笑(六)【神秘博士和DC宇宙的AU】

杰森留在韦恩庄园养伤,只要没和莱克斯汇合,蝙蝠侠的马甲就不会掉。在蝙蝠侠叫出莱克斯全名后,莱克斯才意识到自己和博士到的是地球,这个时间段里还有另一个自己。下一章是失去记忆的博士和亨特船长的对手戏,哥谭的剧情大概会在后两章或三章内结束(如果我不絮絮叨叨的话╮(╯_╰)╭)


正文:


“哈哈哈,看我抓到了什么···一只漂亮的鸟宝宝···”

 

“放开她,你放开她!咳咳···”

 

“吼吼吼,你以为他过来救你····哦····我可怜的知更鸟····”

 

“我相信他···他一定会来的···”

 

杰森一个人走在黑暗里面,这是一个没有太阳的地方,往天空眺望,灰蒙蒙的一片。他能嗅到泥土腐烂的气息,身边的脚下,散落着累累白骨,有些像是新骨,骨面是诡异洁白色;有些已经腐坏,开始变黑。

 

这里完全没有生命的气息,杰森只好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走到哪里去。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天空闪耀出剧烈的光芒,照得他睁不开眼睛。杰森费力去看,只见天空变成了水晶状的壁面,壁面开始脆裂。从中心开始,像雪花般的断裂开来,伴随着杰森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意识到过的巨响。

 

紧接着,他开始有了感觉,他感到铺天盖地的疼痛,他感到缺乏氧气而窒息的疼痛,他感到自己被紧紧束缚在狭小的空间里。他本能地用手去推,用脚去踢,用指甲去挖。他竭尽全力将氧气纳入自己的胸膛,却是吐出越来越多的二氧化碳。他离死亡越近,越是有勇气去挣扎。有光!有空气!活过来了!

 

 

杰森眨了眨眼,柔和的光线从身后哥特式的窗户透进来,温柔的散在他的身上,这是哥谭雨季中久违的晴天。他再眨了眨眼,纷乱的记忆接踵而至。半夜的地下铁,类人的蝙蝠怪兽,有毒的爪子,等死的莱克斯····莱克斯!

 

想要弹跳起来的杰森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摸了摸,发现已经好好包扎过了。从不头晕来判断,带他来这里的人肯定好好为他诊治过了。想到这里,杰森稍微松了口气,既然受伤的他都没事,想必被他护在身下的莱克斯一定不会有事的。

 

突然门外传来了礼貌的敲门声,杰森警惕地站起来,走到窗边,紧靠了窗沿,开口喊道,“请进”

 

来人从善如流地在杰森的准许下,开门走了进去。他面带微笑,似乎毫不吃惊杰森现在的状态。“杰森少爷,现在已经是正午时间,布鲁斯少爷询问您是否要同他共进午餐?”他的眸子里充满了和蔼和善意,让杰森无法拒绝他的任何提议。

 

“你说的布鲁斯少爷就是昨天晚上救了我们····对了,莱克斯,你知道莱克斯在哪吗?就是跟我一块儿的十几岁的男孩,他是我的弟弟。”杰森着急的问道,以至于忽略了来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

 

“我不清楚这位莱克斯先生在哪,我建议您询问布鲁斯少爷,或许他能回答您的问题。”

 

“好吧”杰森皱紧了眉头,担心地跟着眼前这位像是管家的人向外走去,“我们马上过去吧,我很担心我的弟弟。”

 

因为杰森的着急,两人加快了脚步。他们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下楼,再穿过数条挂满了画像和摆满了艺术品的长廊,才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这应该是一间客厅。在靠近门口的区域,是一块摆放着沙发,还有电视机等家具的休闲区。跨过休闲区,是一张长方形的餐桌。正对门方位的位子上已经入座了一位看上去 三四十开外的男士,想必就是刚才管家模样所提及的布鲁斯少爷。

 

杰森快步走向布鲁斯,他虽然受过伤,但是步伐很坚定。很快,他就能看清此间主人脸上的所有表情了。

 

“日安,杰森,很高兴能看到你精神恢复的不错。”布鲁斯率先扬起笑脸,开口说道。

 

杰森沉默着,之前刚进房间的时候看不仔细,现在临到面前,才发现这个疑似自己救命恩人的人憔悴的厉害。鬓角有掩盖不掉的白色,浓重的黑眼圈映衬着苍白的肌肤,不仅是明显,还有些恐怖,眼眸还带着杰森看不懂的感情。要不是外面阳光正好,满屋亮堂,而此人也带着温和的笑容,杰森定以为他就是昨天类人蝙蝠伪装的。

 

“你好,布鲁斯先生吗?我很感激您昨天救了我,但是我想知道我的弟弟在哪,就是昨天和我一起的十几岁的男孩子,您有见到他吗?”

 

“不用担心,你弟弟莱克斯没有受伤,他说怕你们的父亲担心,所以昨天就回家去了。等你伤好了回去,就能看见他了。”布鲁斯回答道,他站起来,将自己右手边的椅子拉开,示意杰森坐下来。

 

杰森迟疑了一下,“布鲁斯先生,我想先回去。我没有去学校,老师会查问的。”说完,他背过身,不去看对方的脸。

 

“不用担心,你弟弟昨天说他会替你请假的。你受伤未愈,这样回去,不是更让别人怀疑?再说,我以为你会想知道昨天的怪物到底是什么。”布鲁斯不紧不慢地开口,他还保持着拉开椅子的动作。杰森能感觉到对方温和但是坚定的目光落在背后,迫使他不得不转过身,坐到专门为他拉开的椅子上。

 

布鲁斯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让杰森看得牙齿痒痒。他重重地把椅子拖进了一点,椅角在地板上划出了一道精锐的声音。但是妄想这能打破布鲁斯韦恩得意的笑容,杰森还是天真了一点。

 

“那么,阿福,请上菜吧。”布鲁斯坐回自己的椅子,要求到。

 

“如果这是您和杰森少爷的希望。”阿尔弗烈德说,在得到了杰森点头和一声谢谢后,他向外走去。“顺便提一句,您的餐桌礼仪很让老爷夫人欣慰,布鲁斯少爷。”

 

这话让布鲁斯和杰森都有点尴尬,餐桌上顿时冷场了下来。

 

杰森别扭地在椅子里挪动了几下,开口打破了一时的尴尬,“昨天您是怎么救下我们的?我记得昏迷之前,怪物就要攻击到我们了,是一个蝙蝠一样的黑影打断了它。布鲁斯先生,看您的装束,您的屋子,您可不像是半夜穿着蝙蝠一样的衣服到废弃岩洞里专门救人的人啊。”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昨天在旧城区有个聚会,咳咳,比较隐蔽,所以主办人设在旧城区。我是半路偷溜出来,在我去开车的时候,发现你和你弟弟正在躺在我车边的地面上。”

 

“您车边?”杰森反问说。

 

“没错,我的车停在伊斯特街(Street Easter)旁的小巷子里。我看到你满身是血,就把你们带了回来。你弟弟很快就醒了。他没说你们为什么会在那里,只说是社团组织的探险,而你是为了救他,不小心被野兽弄伤了。现在听你这么说,不是怪兽,是怪物?”布鲁斯解释到。

 

“伊斯特街,那里确实是靠近地铁口。我听说哥谭以前有位蝙蝠侠,大家说他形似巨大黑色的蝙蝠,统治着整个哥谭。有人说他是暴君,有人说他是守护者。想必昨天最后救下我们的就是他,但他把中毒受伤的我和莱克斯随意放在大街上,现在我有点怀疑了。”杰森像是在开玩笑的说。

 

“我想这位暴君应该是知道布鲁斯少爷会在聚会上半路逃跑,才把你们放在他的车边。您说呢?布鲁斯少爷。”

从厨房回来的阿尔弗雷德端着冒着热气的土豆炖牛肉,他站在杰森的身后,开口说,一边说,还一边似笑非笑地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只好尴尬的笑笑,“阿福,我觉得我有些口渴,能给我们上一些饮料吗?”

 

“如果布鲁斯少爷您要的是白开水的话,自然是可以的。杰森少爷,你喜欢什么呢?柠檬水,好不好?”得到杰森乖巧的点头后,管家不理会自己主人抗议的白眼,向外走去。“大上午就想喝酒,也不注意一下杰森少爷的年龄,看来我是等不到韦恩家后代继承酒窖的一天了,不仅是因为没有酒可以继承,更是因为压根就不会有后代。”

 

“阿福”布鲁斯无奈地喊了一声,也阻止不了自家管家的吐槽。他朝杰森笑笑,示意他自己动手,不要客气。

 

“你们的感情真好。”杰森随口说道,他给自己的餐盘里填上食物,开动起来。一套礼仪用得行云流水,颇具贵族风范。

 

看着杰森的用餐,布鲁斯的眼睛里闪过莫名的光芒。“阿福不仅是我的管家,更像是父亲。”

 

“我想也是,布鲁斯先生,我有点疑惑,为什么你在大街上捡到我的时候,不打电话叫救护车,而是直接带我回家呢?还有,你怎么知道如何解我身上的毒?”杰森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实则他藏在桌子下的手握紧着,鼻翼不断地抽动。

 

布鲁斯自然看得出自己罗宾各种神态潜藏的语言,自己种种行为已经露了馅。试问一位天天歌舞笙箫的花花公子,亿万富翁怎么会那么巧在路边捡到了受伤的布朗兄弟,带回了家,还正好能够为受伤的人解毒。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有点犹豫要不要铺开来说,“杰森····我···”

 

“因为怕医院进行盘问,杰森少爷您也知道哥谭的情况,所以布鲁斯少爷才会把您带回家来。韦恩家自然有常年待命的家庭医生,事实上,您的毒很难解,不能保证医院的普通医生能解开。要不是韦恩家庭医生的高超技能,想必您已经不能坐在这里了。我想您的父亲在这方面是非常失责的,他不仅不知道您的状态,还任由您去如此危险的地方冒险。”管家再次去而复返,及时送上了杰森的柠檬水和回答。

 

杰森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知道对方的解释有很多漏洞,但是面对管家和蔼的面庞和语言中突如其来的怒火,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勇气。不知是不是他疑心,总觉得他口中失责的父亲不是指布朗教授,而是另有其人。

 

“那么你刚才提到的呢?布鲁斯先生,您知道那是什么怪物吗?”秉承尊老爱幼的杰森只好将矛头对向布鲁斯,那一尘不染的西装,抹着发油的头发,装饰精致的袖口,让杰森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盛,他有一种想要扯下眼前那个男人面孔的冲动,他想要知道这个男人虚伪的笑脸下面,到底隐藏的是什么,是不是就是昨天想要至他于死地的蝙蝠怪物。

 

“布鲁斯”男人说。

 

“什么!”听不懂的话让杰森的火气更重了。

 

 

“叫我布鲁斯,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先生,喊我先生的除了是向我讨债的人,就是恨我的人。”说完,布鲁斯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刚才我只是想留住你,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花公子会去研究怪物吧?”这次说完,他还做出了很无辜的表情。

 

这无耻的行径让杰森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吃饱了!既然布鲁斯先!生!不知道怪物是啥,我想也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了。您能送我出去吗?阿尔弗雷德先生。”杰森一把扔下手中的刀叉,金属的刀叉砸在陶瓷餐盘上,发生了令人难受的声音。他迎着管家不赞同的目光,问道。

 

阿尔弗雷德皱着眉头看了眼不作声的布鲁斯,说道,“您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如果您担心···有人会打扰您修养的心情,我想这个人一定能找到其他的地方而不再在您面前出现。”

 

杰森领会到管家的坚持,而且也得到了保证,终于败下阵来。他没等两人的反应,当前离开客厅,原路返回自己醒来时的房间。

 

阿福也没有领着他,只是在杰森身后注视着,直到他消失在转角。

 

布鲁斯把脸狠狠地埋进双手中,“他一定是想起来了,阿福,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少爷,这不是您的错。”阿福叹了口气,除了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而且我···对杰森···”话的后半段几近喃喃自语,阿福费力去听也没听真切。“你说,杰森他恨不恨我?”布鲁斯问,像是问阿福,又像是在自问。

 

阿福知道布鲁斯并没有想得到自己的回答,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有些沉重。走到门口,他顿 了顿,“不管杰森少爷恨不恨您,您都是他的父亲。”

 

久久的,布鲁斯坐在凉透了的菜肴前不能言语。

 

 

铃铃铃,放学的铃声响彻在哥谭中学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说说笑笑的结伴走出校门,唯有莱克斯形单影只,紧皱着眉头。他时不时向后眺望三楼,期盼自己熟悉的身影能够如同往常一样出现。但直到走到门口,才失望地低下了头。

 

一边踢踏着路边的石子,莱克斯的思绪回想到了昨天。

 

16个小时前。

 

“杰森,杰森,你怎么啦?不要吓我,快醒过来啊”闭上眼睛等死的莱克斯久久没有等到痛苦降临,他小心的挣开眼睛,借着掉落在地上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看到一旁两个巨大的黑影缠斗在一起,时不时有怪物发出尖锐的叫声,似乎是受伤痛苦的声音。趁着这个机会,莱克斯赶紧撑着杰森站起来,他不敢把杰森翻过来,只得让杰森正面靠在他的身上。

 

莱克斯撑着杰森谨慎的向战场反方向挪动,脱离战圈。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学学博士,莱克斯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他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想要带着受伤的杰森穿过垄长的地下铁通道,再送去医院,根本不切实际。想到这里,他再次看向战斗的双方。

 

此时,救了他们一命的黑影扔下了类似荧光棒的东西,莱克斯总算看清了袭击自己的怪物和救了他们一命的黑影的样子。怪物刚才莱克斯已经瞥见过一眼,要莱克斯评判,比不上白垩纪的玛利亚带给他的震撼。跟着博士见识过一众奇形怪状外星人的莱克斯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黑影,此时莱克斯已经可以判定他是谁了——哥谭守护者蝙蝠侠。而且也是杰森的导师,只要博士当初说的话没有打折扣。顿时,莱克斯松了一口气,他是不想杰森和蝙蝠侠见面,但是比起他的私心,杰森本身更重要。

 

战局的天平开始倒向蝙蝠侠的一边,蝙蝠侠似乎用了某种气体的武器,怪物的攻势渐弱。它的动作已经跟不上蝙蝠侠的动作,不久,怪物就开始受伤了。正当莱克斯提着一口气看蝙蝠侠马上要擒获怪物的时候,一大群黑色的蝙蝠突然从洞顶不可见的裂缝中冲出来,遮挡了 蝙蝠侠的视线。等到蝙蝠再散去的时候,怪物已经完全消失了。它逃跑了。

 

“愚蠢!”低沉愤怒的咆哮声朝莱克斯席卷而来,蝙蝠侠在怪物消失后又四周巡视了一圈,发现再没有别的威胁,才来到莱克斯身边。

 

“我哥哥受伤了,救救他!”莱克斯急忙喊道。

 

蝙蝠侠摸了摸杰森背后的伤口,看了眼开始变得浓稠暗红的血液,他抱起了受伤的男孩,问到,“你受伤了吗?”得到肯定回答后,他一马当先朝东面走去。“跟上,怪物的爪子有毒,你哥哥需要马上救治。”

 

莱克斯听到有毒之后,眼中的泪再也憋不住了,但他咬咬牙,一把抹了开去。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他跟紧蝙蝠侠的脚步,到了东面,才发现原来洞穴并不是密封,只有西面他们原先进来的裂缝。而是有一个一米左右高的门洞,刚才因为黑暗,他们才没在逃跑的时候发现。

 

门洞后面的通道很明显的人工开凿的,平坦非常好走。通道倾斜的比较厉害,很快莱克斯和蝙蝠侠就从通道出来回到地面上。开口就在旧城区地铁站废弃的站头角落里,旁边停着蝙蝠侠的座驾。

 

蝙蝠侠没有理会看上去很紧张的莱克斯,他以为只是十几岁小男孩被吓坏了。他打开车门,将原先面朝下抱着的男孩轻轻地放在后座的椅子上。他还是将男孩背面朝上,然后示意莱克斯坐进去,自己就快速地滑入驾驶室。一言不说,立马奔驰而去。

 

“局外人(outsider),发现一名伤员,他中了蝙蝠怪的毒,请准备好医疗,我们十分钟后到达蝙蝠洞。蝙蝠完毕(Bat out)”

 

十分钟里,蝙蝠战车急速奔驰,但莱克斯的注意力全在杰森身上。他将杰森的头放在他的腿上,面朝向自己,以防蝙蝠侠看到他的脸,尽管他知道杰森身份的暴露只是时间问题。他用手轻轻地抚过杰森的头发,安慰着在昏迷中许是因为疼痛而不时抽动的杰森。他心急如焚,但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这一次蝙蝠侠不会辜负自己的罗宾。

 

甚至十分钟不到,蝙蝠战车就如期进入蝙蝠洞,此时,一位带着面具的老人已经等在那里,所有的医疗用具也已经到位。老人给杰森注视了一种药物,肉眼可见,原本抽动的杰森安静了下去。清洗过后流出来的血也变回了正常的颜色。莱克斯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放松的早了些。“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谁告诉你们地址的?”看到受伤的男孩得到了救治,蝙蝠侠立即将矛头对向了除了狼狈毫发未损,而且清醒着的莱克斯。其实很早以前,蝙蝠侠就关注到那个洞穴了 ,他在夜巡的时候,时常发现有巨大的黑影飞过哥谭的上空。

 

他追寻到那地下洞穴,发现了类人的蝙蝠。但那时怪物并没有攻击性,相反十分的温和。习性也和普通蝙蝠一样,以昆虫为食。所以蝙蝠侠只是在洞穴附近装了感应装置,一旦有人靠近就会传信号到蝙蝠洞。在经过半年前的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蝙蝠洞了。实际上,他已经半年没有出去夜巡了。要不是今天晚上心血来潮,他根本不会发现这个信号,也不会碰到经过半年完全转变了性格的蝙蝠怪物,也不会救下这两个小男孩。

 

咣当,金属盘掉在地上发生的声音清脆又在寂静空旷的蝙蝠洞里特别响亮,彻底打断了蝙蝠侠的问话。他和莱克斯同时转回头去,发现为男孩清洗完伤口的人震惊的楞在原地,原本托着药物的金属盘因为主人的手一抖而掉落在地。“少爷,少爷,你看,是····”

 

蝙蝠侠向前跨了一大步,终于,被救男孩的脸露了出来,映在他的眼眸里。

 

杰森.托德,他的罗宾,他的助手,他的儿子,他的失败。

 

沉睡中的杰森显得特别年轻,几乎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半年前,他离开去找亲生母亲前和蝙蝠侠争吵时的模样。他的眉头又粗又黑,倔强地紧皱着。蝙蝠侠不敢置信地伸出指尖去触碰他因为失血苍白的脸颊。温热从指尖传来,蝙蝠侠感觉自己快被灼伤了。

 

不是冰冷的,不是僵硬的,不是布满伤痕的;而是温热的,而是柔软的,而是洁白无痕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杰森是自己亲手捡敛的,是自己亲手埋葬的。如果有一丝希望,如果上帝有一丝怜悯,就不会让布鲁斯在垂髻之年埋葬了父母,又在而立之年埋葬了孩子。

 

“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蝙蝠侠将莱克斯重重地推到洞穴的墙壁上,莱克斯吃痛的喊了出口,他感到背后已经被凹凸不平的石头蹭破了皮肤。“蝙蝠侠!”管家大声喊道,把手放在了暴怒的男人肩上。

 

“他就是杰森.托德,你的罗宾。我们是在墓园遇到他的。”莱克斯同时喊道。

 

蝙蝠侠半天才颓废地放下手,他倒退了一步,洞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先生,请您解释一下你的话?”管家问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而复活的,我和博··我爸爸在墓园的时候,他抓住了爸爸的脚。我们救了他以后才发现他没有过去的记忆,所以谎称他是我的哥哥。”莱克斯解释说。

 

蝙蝠侠盯着莱克斯的眼睛良久,莱克斯有些慌张,他移开眼去,不敢直视眼前这位震怒的父亲,“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测杰森的DNA”

 

“你隐藏了很多事实没有说!亚历山大.约瑟夫.卢瑟!”蝙蝠侠咆哮到,但他没有再逼问,而是重新回到医疗床前,用手去抚摸杰森的脸。“局外人,请替我将他送出来。莱克斯.卢瑟,这件事还没完。”

 

想到这里,莱克斯不由呻吟了一声,他没想到自己这么没有原则的屈服于蝙蝠侠的命令,乖乖地抛下受伤的杰森,离开了蝙蝠洞。尽管知道杰森在蝙蝠侠的照顾下,才是恢复的最好选择。但初见杰森时,他身上超乎常人的伤痕自莱克斯离开后一直浮现在他眼前,现在莱克斯更是忧心地不得了,而且他还不能告诉博士,因为博士也失去了记忆,一个普通人,怎么和哥谭守护者蝙蝠侠对抗。

 

“又见面了,亚历山大.卢瑟。”正当莱克斯满心懊恼的时候,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令他血液冻结的声音。他狠狠地咬了 咬牙,僵硬地转过身去。

 

身后,正是熟悉的,在白垩纪追杀过他和博士,想要把莱克斯带回大都会的亨特船长。

 

TBC



虽然是出差,但还好抽了一点点时间去逛了德黑兰的超市和卡尔曼的集市。伊朗是个和中国一样拥有很久历史的国家。他们的生活步调缓慢,热情好客。可惜德黑兰和卡尔曼太干燥了,让我这个南方人很不适应

时间的玩笑(五)【神秘博士和DC宇宙的AU】

╮(╯_╰)╭没有疑问,上章鬼片的背景就是正好遇到了死而复活的二少,你们猜到了吗?这章,初露狡猾的莱克斯和失去记忆,口嫌体正直的杰森化学反应好像挺有趣的。博士被封印喽,可不是我编的,那是time lord的特殊技能。当然还有这种问题没有解答,比如博士和莱克斯干嘛去墓地啦?为什么埃尔蒙德教授会死?蝙蝠怪是啥么东东。TBC


四月天的哥谭阴雨绵绵,即使没有雨滴,云厚得也好像随时能挤得出水来。哥谭石制建筑的屋檐下,滴水兽名副其实,在雨水的连日冲刷中,青苔愈发浓郁,绿得发黑,配合着怪兽鬼影憧憧,狰狞的面孔。哥谭就像巨大的被黑雾笼罩的魔都,连世人的脸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你昨天又半夜才回来,说好是电影之夜的,你却没回来,我们等了你很久”莱克斯在去学校的路上堵到了杰森,他一把拉过杰森的手肘,拖进了旁边脏乱的小巷子里。

 

离开了大都会的莱克斯就像脱离了贫瘠土壤的野草,发开的越来越茂盛。短短时间内,他就从原先的47英寸小个子拔到了59英寸,体重也增加了不少。原先下陷苍白的脸颊也变得饱满红润起来。

 

相比之下,几个月前莱克斯和博士在墓地里捡到的男孩近来却明显瘦了下去。莱克斯清楚地记得自己和博士把他拖进塔迪斯的样子。他身上没有一块好的皮肤和骨头,博士抱起他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手指骨的变形。他的指头都是血,指甲都不完整,混合着泥和木屑。刚抓住博士腿的时候,他还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现在已经紧紧闭上了,不时地抽搐着。男孩的脸色青白,露出衣服的部分满是黑得发紫的淤痕。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嘴边不时溢出黑色的血,夹带着不明的块状物。莱克斯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博士知道,他在战争中看到过,冲击力会使内脏破裂,随着血液溢出体外。

 

他不应该还活着。塔迪斯的扫描也说明了一点。幸运的是,在塔迪斯无尽的空间里,博士专门分化了一间高科技的救护室,这是上次被年轻宋教授毒杀的后遗症。

 

无名氏在救护室足足躺了月余,才挣开了眼睛。得亏了塔迪斯作为时间机器的属性,把一个月的时间硬压缩成了一天,才没耽搁了博士和莱克斯的计划。

 

但是无名氏身体上的伤恢复了,记忆和心神却没有。刚开始的时候,他时而暴虐愤怒,常常突然之间,就把身边能拿得到的东西砸掉;时而平静空白,躺在病床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回想什么。

 

“博士,他到底是谁,出过什么事啊?”莱克斯躲在门外,偷偷拉着博士问到。

 

“杰森.陶德,AKA第二代罗宾,是哥谭守护者蝙蝠侠的助手。因为反派小丑设计,被殴打致死。”塔迪斯能轻易查出历史上的资料,博士的神情晦暗不明。

 

莱克斯没有察觉博士的心情,他兴奋地说道,“那他不就是个超级英雄,就像漫画里的那些保护弱者的英雄一样?”

 

“莱克斯,不要告诉他。”博士双手放在伙伴的肩上,郑重其事的交代到,“而且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的帮忙,好不好?”

 

许是见惯了博士平时的嬉皮笑脸,突然正经的神情镇住了莱克斯的兴奋。莱克斯抿着嘴点点头,他的肩膀绷紧着,仿佛在说,我能承担起你交代的任何事。

 

博士拉着莱克斯离开了杰森的病房,往塔迪斯深处走去。他们绕过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一间半开着门,还时不时传出奇怪声音,博士拉回了好奇要去探看的莱克斯继续往前。莱克斯从来没有到过那么远,或者说深的地方。他闲暇的时候喜欢在塔迪斯里探险,有些房间或是建筑塔迪斯会自动放到他眼前,而有些,比如博士的卧室(到底有没有莱克斯也不知道),怎么都找不到。

 

最后,他们停在一间有着银白色墙壁的房间前,墙壁像是用金属材质造就的,上面刻着很多很多重重叠叠的圆圈,有些空心的有些实心的,大的扣大的,小的填在大的里面。圆圈里面似乎用不知名的颜料涂画的,有银色光芒的流转。莱克斯好像记得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图案,在他绞尽脑汁回想的时候,博士把他拉进了房间。

 

房间也是一样银白色超现代的风格,房间不大,很小,重点是除了房间中间有一台像冬眠舱一样的仪器外,什么都没有。里面墙壁上的圆圈更多了,却有着一种特殊的美感和神秘。

 

“这是什么?”莱克斯指着仪器问,他走上前去,看到仪器旁边还有一个台子。扁平的台子面中间有一个圆形凹下去的槽,圆槽周围有许多细长的线槽延伸开去,同仪器相连。

 

“我不知道用地球的语言怎么翻译,但我个人更喜欢称之为“把时间领主伪装成一个普通人的封印仪”,博士用指腹划过圆槽。“我们必须把塔迪斯“关机”,不然她散发的“特殊气息”很快就能被探测到。这台仪器能把我彻底变成一个普通人,这样,假"rory"就找不到我们了。”

 

“那我和杰森怎么办?你要丢下我们了吗?”莱克斯心里一紧,一把拉住博士的袖子。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莱克斯。”博士蹲下来,平视眼前的男孩。莱克斯还是没改掉一紧张就喜欢拉他衣袖的习惯,但是眼前的男孩很快就镇定下来。在一路的旅途中,他成长了很多。博士有着家有儿女初长成的诡异自豪感,“莱克斯,我"被封印后"就会失去所有的记忆,所有我的能力,我的记忆都会被封印在一个物品里面。我需要你,需要你帮助我和杰森在哥谭生活下去。”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照顾别人啊”莱克斯有点慌张,虽然他从小不受父母宠爱,但还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后来在和博士的旅途中,他学会了很多,但仅仅是自顾而已,现在要让他来照顾一个失去所有记忆的外星人和一个同样失去记忆,天天精分的,死而复活的前超级英雄。莱克斯感觉要承担的已经不是重担,而是原子弹了。

 

“没问题,放心吧,你可是我挑选出来的小伙伴,照顾人的事绝对没问题。你只要告诉失去记忆的我,你和杰森是我的孩子,然后在哥谭找一间住的房子,把你和杰森送入哥谭中学学习,帮失去记忆的我找一份工作。先不要让杰森知道他的过去,不要让黑漆漆的家伙找到他的罗宾就行了,很简单的,对吧?”博士永远是正经装不了三分钟,他轻快的说完了这一长段话,没等愣住的小伙伴回过神来,就躺入了仪器。

 

“喂喂喂,什么什么,你说清楚再进去啊啊啊啊。”回过神的莱克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仪器运转了起来,但没一秒钟,仪器就停了下来。莱克斯满怀希望博士听到了他的话,停下了仪器。

 

坐起身的男人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在一家奇形怪状的房间,躺在一个奇形怪状的仪器上,身边还有个奇形···不,普通的男孩。

 

“我是谁?我在哪里?”

 

顿时,莱克斯恨不得自己也能躺进去,失去记忆算了。

 

三个小时后,哥谭公园

 

“所以我是个老师,有天带着我大儿子去看电影的时候不小心出了车祸,然后我和我的大儿子杰森都失去了记忆,而你是我的小儿子,因为当天有考试,所以没和我们一起去。你们的妈妈,我的妻子因为我的邋遢抛弃了我们,我们现在欠了医院的钱,没有住所,没有工作?!”博士,不,现在应该叫他为迈克尔.布朗。这个名字是莱克斯随口取的,他头疼地一手拖着面无表情,不知道神游去哪里的哥哥杰森.布朗,一手拉着自己“老爸”迈克尔.布朗。

 

他还记得三小时前。在抽取了博士记忆后,塔迪斯很快亮起了红灯,莱克斯来不及细想,他拖过迷迷糊糊还在纠结自己是谁的博士,一路狂奔回杰森的病房。病房里,杰森正平躺在床上,听见莱克斯急促的脚步声也一动不动。

 

“快起来,我们得离开这里。”莱克斯把外套扔到杰森的脸上,着急地说。一旁博士停下了喃喃自问,好奇的看向不理不睬的杰森。

 

“快起来,这里就要封··不,这里快要爆炸了,不想死就赶紧跟我走。”

 

杰森慢吞吞地扒拉下来扔在他脸上的外套,坐起来面无表情的看向火烧火燎的莱克斯,“我是谁?”

 

莱克斯快要抓狂了,为什么一个个都问他,他一点也不知道好不好。他知道博士叫博士,有一台时空机器,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而杰森,除了刚才博士的话,让他知道了这个他们墓地里扒拉出来的男孩叫杰森外,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你叫杰森,是我的大哥,他这个人是我们的爸爸,你和他都被车撞了,所以现在脑袋不灵光着。别想了,十万火急的事,快跟我走吧。”说完,莱克斯顾不得杰森有没有接受这番说辞,他上前拉着杰森的手就往外跑。

 

塔迪斯许是知道情况的危机,她把挡在三人路上的障碍物都请开了,才能让莱克斯完好无损的把两个明显拖后腿的人带了出去。

 

等到三人安全离开后,莱克斯回头看去,塔迪斯所在的时空似乎扭曲了,然后化成螺旋状消失在空气中。

 

等到布朗教授带着两个儿子在哥谭定居下来的时候,哥谭已经从夏天走到了阴雨绵绵的秋末。布朗教授凭借自己超强的计算能力和好为人师的热情成功在哥谭中学得到了一份临时的工作。布朗教授接替的是在哥谭中学工作了8年的埃尔蒙德教授。8年在哥谭这个危险的城市已经是很长了,但幸运女神不再眷顾埃尔蒙德教授。据称,他死在自家的院子里。

 

埃尔蒙德居住在哥谭东部,那里是新城,是哥谭警局所在的地方,相对来说治安比其他地方要好一点。当然在哥谭这个罪恶之城,即使是上西区的富人聚集地,也是罪恶四起,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罪恶。因为哥谭的“气氛”,警方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根据初步判断,他并不是死于任何枪伤或者刀伤。法医在他的脖颈后面发现了两个大小类似,相隔不远的小孔。但是无法判定究竟是动物咬伤还是工具注射,而且法医并没有检查到任何中毒的迹象。

 

总之埃尔蒙德教授的离开让布朗教授得到了这份临时的教学工作,顺便也让他的两个儿子转学进了哥谭中学。

 

“我的事不要你管。”被堵到的杰森甩开自己弟弟的手,冷冷地说。

 

“不要我管,当我想要管你吗?我是怕你晕倒在那条巷子里,被人砍死了没人收尸。到时候我才不会伤心,只有那个笨蛋才会看你不回来,坐立不安的。”莱克斯哼了一声,头仰得高高的。却偷偷地用眼角去瞧杰森的脸色。

 

听到那个男人担心自己,杰森的脸缓和了一点。“我知道了,我今天晚上早点会回去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莱克斯 只好跟了上去。他落后一点点,想要跟上去和杰森并肩说说话,又怕得不到回答,只能时不时偷瞄一下杰森的脸色。“你,你有没有想起过去的事啊?”

 

杰森没有回答,莱克斯失望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杰森不喜欢睡觉,因为他一睡着就会做噩梦。常常喊着,“他会来救我的···他会来的”,然后从梦中惊醒,清醒了又不再记得梦见了什么。布朗教授不明白,以为是车祸带来的后遗症。莱克斯对此有些猜测,但他不想说出来。不是因为博士的交代,而是莱克斯有另外的私心,他不想失去他的“哥哥”还有他的“爸爸”。

 

“嘿,你们听说过吸血鬼的故事吗?传说啊,哥谭以前只是英格兰殖民者的聚居地,一个很小的村庄。后来欧洲有位公爵举家迁到了这里,建起了古堡。他们说他其实是吸血鬼,被教廷赶到了美国。旧城区中心有个废弃的公园,据说就是在原先城堡废墟上建立起来的。今天晚上我们组织去探险,你们兄弟俩要不要一起去参加?”汤姆神神秘秘的靠过来,往莱克斯手里塞了一张纸。

 

莱克斯摊开手,纸上画着大大的红色逆十字,写着“惊险刺激夜,解密千年古堡之谜,诚邀您的参与”。“汤姆,你能不能不要成天研究这种东西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吸血鬼呢?我们才不会去。”莱克斯不客气的说,把纸揉成一团,准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只是在中途被人劫走了。“我会去的,你把时间地点告诉我。”杰森对一脸惊喜的汤姆说。

 

“为什么?你怎么会···”莱克斯不可置信地问。在他印象里面,杰森对这类事情一概不感兴趣。不要说课外活动,连上课都是兴趣乏乏。只要每门课及格就成,从来不见他认真过。“那我也参加。”

 

“太好啦,记得今天晚上在校门口集合哦,我还要去问其他人,先走啦!”达到了目的的汤姆兴冲冲的离开了。

 

“蝙蝠”

 

“啊?”莱克斯没反应过来杰森说的话。

 

“我梦里总是出现成群的蝙蝠,有时会掺杂恐怖的笑声。或许和我过去的记忆有关。”杰森对莱克斯说,“你不是我弟弟。”最后一句话,杰森是贴近莱克斯的耳边说的。

 

仿佛霹雳一般,震的莱克斯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杰森扬长而去。

 

背身离开的杰森勾起了嘴角,他之前并不确定,说那句话只是想诈一诈莱克斯。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他的直觉很准。他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就算不去想,也对哥谭方方面面了如指掌。相反他的弟弟和爸爸就像是刚到哥谭的外乡人,什么都不知道。

 

杰森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恶意,关心担忧都是真实的。有时他能感觉到莱克斯对他的欲言而止和无缘无故的担心。他猜测莱克斯知道一些连布朗教授都不知道的真相。

 

今天晚上或许是一个好的时机,莱克斯肯定以为他恢复了一部分记忆,杰森期待从中套取出很多的真相。比如为什么他总是能梦到一只巨大的蝙蝠,在哥谭上方遮天蔽日;他经常梦到一个悲伤的中年男子,他是谁,会是他真正的亲人吗?他醒来以后身上的淤青和伤痕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成为布朗家的大儿子的?

 

“作为一个猎人,最重要的是耐心;作为一个侦探,最重要的细节”,杰森不知为何想起这句话,似乎是谁在对他谆谆教导。

 

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细节,杰森心想,开始期待起今晚的活动了。

 

 

是夜,好不容易骗过博士的莱克斯在焦急中只等来了自己放学后就不见人影的哥哥,和一条“我妈不让我出门,其他人也不想去——汤姆”的短信。气的他直跳脚,“那要不我们也回去吧,汤姆不去,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

 

“你自己回去吧,我已经问过汤姆具体的地址了。”莱克斯既是累赘,又是不确定因素。杰森想一个人去,但他也预料到莱克斯固执的性格。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如果你是想去找关于你过去的事,我也许能帮上忙。”莱克斯赶忙表明。

 

杰森皱了皱眉头,这是说明莱克斯对他过去也所知甚少,还是他表示愿意告诉杰森想要知道的真相?把疑问放在一边,杰森拐进早上莱克斯拉住他的巷子,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机车。他从后备箱掏出了两个磨得完全失去原本颜色的头盔,把其中一个扔给了紧跟上来的莱克斯。“上车,待会听我指挥。如果你不听,现在就不要上车。”

 

莱克斯连忙接住头盔,照着杰森的样子套在了头上,就是搭扣怎么也扣不上。正当他在较劲的时候,有双手帮他轻松的扣上了。“笨蛋,这都不会,赶紧上车。”

 

莱克斯抚摸着扣上的金属,望着身前挺直的背影,偷偷的笑了。

 

汤姆给出的地址在哥谭东面旧城区的中心,而且入口是在废弃的地下铁通道里。旧城废弃的地铁曾经是哥谭交通系统的中心,后来出过好几次事故,加上附近城区的荒废,就逐渐被放弃了。但是目前新造的地铁和旧地铁的连通的。因此他们打算先骑车到最靠近旧城区的地铁站,然后偷溜进去沿着铁路线前往旧城区。

 

手电筒的光在漆黑寂静的地下铁道线并不是很明显,线路是从山壁中开凿出来的,四处凸起的石壁吸收了大部分光,使得杰森和莱克斯只能看到身前几米内的路面。时不时有水从山壁缝中流落下来,在空旷寂静的通道里滴答滴答作响。

 

莱克斯总觉得光照不到的黑暗里,潜伏着什么怪兽,因为他感觉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走了很久了,汤姆给的地址准不准确的,会不会是骗人的啊。”莱克斯轻了轻嗓子,他原本想缓和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结果他的声音在通道里造成了回声,显得特别遥远和模糊,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要是觉得害怕,可以先回去。我们到了。”杰森停在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这是通道的尽头了。上面写着“东区地铁一线,已封闭”的字样。想必后面就是汤姆所说的旧城区地铁了。

 

门开启并不费劲,因为根本没有上锁。莱克斯狐疑地看了一眼把手处,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穿过铁门,后面和刚才他们走过的铁道线没有差别,只是更破旧了一点。有些地方的铁轨已经断裂,有些索性已经消失不见。

 

据汤姆说,古堡废墟入口在旧城地铁尽头,所以两个人只好继续前进。他们走过的背后,黑暗愈发的浓郁起来。就好像是烟一样,手电筒光只能暂时挥开一阵,很快就又被填充上。

 

“对于早上我说的,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杰森冷不丁地说。

 

早在莱克斯去校门等汤姆杰森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杰森不可能有证据,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今天晚上就不会走这一趟。所以莱克斯推断杰森只是在诈他,想要套取真相。

 

莱克斯既不想骗他,又不想主动揭露自己的谎言而失去自己梦寐以求的哥哥,只好口里含糊的回答说,“你早上说了什么啊,我没有听清楚。你看,那里是不是尽头了?汤姆说从尽头进去,可是哪里有入口啊。”

 

杰森本来就没报太多希望莱克斯会轻易承认,他了解自己的“弟弟”,莱克斯有种与生俱来的商人般的狡猾。

 

他们走到尽头石壁前,才看见有一道大概人侧身才能走的裂缝。杰森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发现只能看见3米左右深的部分,裂缝倒是越往里面开口越大,再往前,只能看见一团黑暗。

 

他把手电筒固定在自己的腰间,率先走了进去。他不怕莱克斯会不跟上来。果然,犹豫了一下的莱克斯紧紧地跟上去,贴在了杰森的身后。

 

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裂缝就结束了。走的时候,杰森能感觉到他们是在往下走,按脚程,十分钟大概是六、七百米的样子。

 

裂缝后面并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废墟,事实上,一点人工的痕迹都没有,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裂缝正好开在洞穴西面离地二米的地方。可能是地震造成的,或是开挖地铁时候山体的开裂。

 

杰森有些失望,但还是跳下去,打量起整个洞穴。当他踩到地面上时才意识到问题,因为脚下的地面是平整的。自然形成的洞穴不可能会有如此平整的地面。这时候,手电筒的光已经开始微弱下来,杰森只能借助这点光,去观察四周。

 

洞穴的石壁倒是坑坑洼洼,洞顶有倒挂的石笋。突然,一道黑影从手电筒光束前掠过,还有两只鲜红色的眼睛。杰森赶忙把手电筒照过去,结果发现了东面远处洞顶那么有一团灰黑色的东西,还是不停地蠕动变换。

 

“莱克斯,不要有光,不要出声!”

 

可是没等杰森喊出口,莱克斯已经从包里拿出备用的手电筒,打开朝那里照过去。现在他们俩看见了那团灰黑色东西的全貌。那里倒挂着无数蝙蝠,挤挤攘攘包裹着一只巨大的,身似成人的黑色有翼怪物。那怪物就像放大了的普通蝙蝠。

 

光在它紧闭的眼睛前一闪而过,莱克斯听到杰森的警告后立马关上了手电筒,但是已经晚了。怪兽挣开了眼睛,它的眼睛是漆黑的,比四周的黑暗还要黑。和普通蝙蝠不一样,它似乎并不是靠超声波定位的,它明显看到了莱克斯和杰森。

 

巨大而尖锐的声音在洞里想起,震的莱克斯和杰森一阵头晕。等他们回过神,怪兽已经张开近3米宽的翅膀向他们冲来。

 

“快跑!”在杰森身后的莱克斯慌忙去拉跳下裂缝的杰森,可是没等杰森爬上去,怪物已经近在眼前。杰森咬了咬牙,奋力把手电筒投掷过去。也没看有没有打中,放开莱克斯的手,往地上打滚。躲过跟在怪物身后大群的蝙蝠。撒腿往反方向跑去。

 

“杰森,不要,快回来!”杰森能听见身后莱克斯凄厉的叫喊,但他自顾不暇。手电筒打在怪物的翅膀上,让它吃疼了,愈发激起了凶性。它知道往东面跑的那个人就是攻击它的人,所以它没管裂缝里的莱克斯,羽翼一转,轻巧的转身往杰森冲过去。

 

就算杰森再怎么快,也快不过怪物飞行的速度。他心头一紧,耳边传来了呼啸的风声,急忙低头打滚,躲过了怪物爪子的攻击。但还是不够快,锋利的爪子蹭到了右脸,瞬间杰森就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和粘稠的液体滑下脸颊。

 

“你去死!”正当杰森躲不过这次攻击的时候,一个物体飞过来,重重地打在怪物的头上。回头看去,狼狈的莱克斯站在不远的地方。“哼,连翼手龙都躲不过,我不信你这个怪物可以。”

 

头部的攻击让怪物停滞了一会儿,但很快它就回过神来,愤怒地冲向胆敢攻击它头部的人类。“快躲开,你个笨蛋,回来做什么!”杰森奋力大喊,他朝莱克斯扑过去。两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而此时杰森的背后被怪物的爪子划到,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杰森想要站起来,突然一阵晕眩上头,让他瘫倒在莱克斯身上。“坏了,怪物的爪子有毒。难道今天我和莱克斯逃不出去了?”

 

此时怪物在空中轻巧地翻转了一圈,再次向地上的两个男孩冲去。

 

莱克斯已经闭上了双眼,他抱着杰森的手能感觉对方背后不断流出的血液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如果未来的我死了,过去的我会不会还存在,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其实并没有死?还有杰森,他是死而复活,还会再死一次吗?”临到生死关头,莱克斯想到的竟然会是这些。

 

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鼓动在两人耳边。杰森这时候已经撑不住了,他模糊之间,看到从东面盖过来一个巨大的黑影,似乎和怪物一样。黑色的恐怖的蝙蝠状的影子。他模糊感觉到,莱克斯倒吸一口气的震惊,然后所有的声音逐渐喑哑压低下去,他渐渐沉入了暗黑之中。


TBC


想不好给母上大人送什么礼物,手工磨个蜜蜡,做个吊坠送她

时间的玩笑(四)【神秘博士和DC宇宙的AU】

莱克斯和博士去了趟白垩纪看恐龙,结果塔迪斯被攻击了,迫降哥谭。虽然最后一段像是恐怖片的场景,但是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某人死而复活的虐啊。下一周去波斯出差,那里没有网!没有网!没有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正文:

“快来,莱克斯,我想我们应该换种装束。哦,玛利亚,我的老朋友。我应该穿什么去见你呢,你这只巨大,笨拙的母蜥蜴····”博士一边搓着手,一边原地转圈。而莱克斯曲着脚,背靠着塔迪斯“驾驶舱”的墙壁,手捧着一本印刷精美的图书,书上全是各式各样的恐龙图片。

 

离开亚历山大大帝已经有段时间了,虽然他们定下了去史前看恐龙,但是和一位时间领主和一台“在宇宙中横冲直撞”的时间空间机器一块儿,你很难像定好周末出游一样,一切都在计划中。再说,塔迪斯明确表示过她只会带博士去他需要去的地方,而不是博士想要去的地方。不要问莱克斯怎么知道,一个十一岁男生的好奇心你可不能低估。

 

期间他们偶尔卷进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宇宙辩论,不小心拯救了一个因为没有人想要繁殖而濒临灭绝的星球,碰上了一个驾驶着球形宇宙飞船,有着两个头,两种人格的神经病船长。博士对于这艘由无限非概率引擎驱动的飞船异常的感兴趣,以至于他甚至想拆了按在塔迪斯上。多亏了塔迪斯“坚决”反抗,博士和莱克斯才不至于在每次时空旅行中变成一种时间晶体或者曲率蠕虫之类的东西。

 

想到这里,莱克斯深深地叹了口气。有时候莱克斯觉得博士就是他从小幻想的朋友,他充满活力,激情澎湃,他知识渊博,天马行空,他的好奇心比莱克斯还重。但有时候博士就是一个惹祸精,好像自带灾难体质,走到哪里都有事情发生。就拿上次在第扎斯特上发生的事来说,博士手一痒就拿走了别人的“能量之源”(说白话就是拿走了别人的太阳,就像地球生态系统摄取太阳光进行生命运动,第扎斯特星球上的踹波人就是以一颗散发了辐射的陨石作为能量来源,区别只在于大小而已)。莱克斯和博士穿越了大半个宇宙还是让人堵在了半路上。

 

啪的一下,莱克斯合上了书页,抬头去打量团团转的博士。一张完完全全的地球人脸,或者说英格兰人的脸,就算丢在大都会的街上,就少有人会回头。莱克斯嫌弃地摇了摇头,他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博士,你为什么长得跟我们地球人一模一样啊,趋同演化还能作用在不同星球不同星系之间?”

 

正在思考自己穿什么去见“老朋友玛利亚”的博士一顿,有点尴尬。他不自觉地摸摸鼻子,“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也控制不了重生,我想要个红头发都不行!没有红头发,其他只要不吓着小朋友就无所谓了。”

 

“快来快来,你也选一套合适的衣服,我觉得西部牛仔装扮就不错。土耳其毡帽,为什么没有土耳其毡帽啊,连这点愿望都不能让我这个老人满足了吗!”博士硬拉着莱克斯往试衣间跑。

 

老样子的扯皮,不过经过了几个月(或者才几个礼拜?你真的很难在时空旅行中保持正常的时间概念)的相处,莱克斯已经把握了博士的习性。他不喜欢讨论自己,莱克斯猜测博士段不好的过往,但他喜欢跟莱克斯讲各种他以前和同伴冒险的经历。一些莱克斯觉得非常有趣,一些像是纯粹编造出来的。宇宙真的毁灭过,然后被一个女生从记忆中拯救了出来?连斯皮尔伯格都不敢这么拍。

 

“塔塔,完美极了。”博士状似潇洒地单手将一定宽大的牛仔帽盖在自己的头上,装过身来给莱克斯看,“像不像美国西部放牧的牛仔?区别在于我们将去征服史前巨兽,而不是温顺的野牛!”

 

莱克斯充耳不闻,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博士递给他的衣服,不情不愿地穿了起来。

 

“欢迎来到恐龙的天堂!”先蹦出去的博士伸直了双手,向后来出来,还在调整对11岁男孩来说大的离谱的牛仔帽的莱克斯高声宣布。莱克斯不耐烦地往后拉着一戴上就盖住他眼睛的帽檐,才抬起头来看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史前白垩纪时代。

 

然后瞪大了眼睛。

 

博士心满意足地看够了莱克斯惊讶的表情,他咧开了大大的嘴角。除了初见时莱克斯伤心的表情,后来马拉坎达的不满,之后博士很少看到男孩露出符合自己年龄的表情,虽然他不是很清楚地球崽子在11岁应该是怎么样的,但是总归不该是整天一张没有起伏的脸,就算是20多岁的Pond夫妇也还是整天大呼小叫,一副“天呐天呐博士,天快塌下来了怎么办”的样子。

 

吼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从博士身后传来,瞬间就打断了博士的得意。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僵硬地问,“是不是有东西在我身后?!”,然后得到了莱克斯同样僵硬的点头。

 

“跑!”莱克斯立马反应过来,把自己一半伸出塔迪斯的身子缩了回去,还一把拉回去了慌张地想要往外逃跑的博士,还随手锁上了门。从门上的窗看出去,可以模模糊糊看到外面一个庞大的巨影笼罩着,还时不时有地震的感觉传到莱克斯的脚下。

 

就算为了伪装成普通人不会注意的样子,门上的两扇窗从外面看是毛玻璃的材质,为什么作为一艘先进的时空飞船,做不到让人从里面看出去是完全清晰的样子呢?英国人的怪癖,莱克斯故意忘记了博士的真实身份,把错误归结到了无辜的英格兰人头上。

 

“喔,天呐,我怎么会一下子认不出我的玛利亚了呢?看她那短小可爱的前肢,那抽动的鼻翼,看,她脸上的雀斑。只有我的小可爱才会在塔迪斯一落地就嗅到我在哪。来吧,莱克斯,不要害怕。那是我的老朋友,白垩纪的霸主,玛利亚。”原本气喘吁吁拍着胸膛似乎在压惊的博士,凑过头去一看外面模糊的身影,就满血复活了。

 

莱克斯翻了个白眼,只有一个英格兰外星人才能看得到一只雷克斯暴龙粗糙的堪比岩石的脸皮上有雀斑好么?他犹豫了一下,才下定决心出去直面自己人生的第一只霸王龙。此时,博士早已敞开大门,站在史前巨兽的面前。

 

玛利亚,就她十多米的身高,逾越数吨的体型来说,博士在她面前就像蹦跶在我们面前的小虾米一样。莱克斯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切。9千万年前的深蓝色星球上,一派欣欣向荣。空气温暖而干燥,莱克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充斥在肺部纯净的氧气。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山谷低洼处,及目可见是四周满山的被子植物和裸子植物。莱克斯能勉强认出高耸入云的巨大云杉和银杏,远处更低洼处有着聚集成群的榕树,藤蔓互相交错。此时的植被同后世相差甚远,白垩纪比后世浓郁的氧气和湿热的气候让这些植物长得尤为巨大。仿佛就像电影里异星的环境,莱克斯瞬间有种错觉,他觉得自己迷失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那个在地球美国大都会苦苦挣扎的少年像是前世今生,只是他意识中虚构出来的。

 

“楞在干啥,莱克斯,快来,玛利亚邀请我们去参观她的领地呢!”声音从莱克斯上方传来,却看不得发声的那个人。莱克斯有些恶意地想,是不是声音是从眼前这头巨兽的腹里传出来的。

 

其实相差无几,最终在暴龙短小的前肢掌心里,莱克斯勉强看到了博士的身影。他舒服地躺在利爪之间,微笑着招手示意莱克斯跟他一样上来。

 

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好几步,莱克斯打量的好半天才意识到博士是怎么上去的。很明显,玛利亚的前肢非常的短小,所以她不可能自己将爪子伸到莱克斯的面前。博士是从玛利亚的后肢往上爬的。十几米的爬行,在一头单兵物理作战能力横扫一切的霸王龙身上爬来爬去?莱克斯觉得从老虎头上拔毛还相对简单一点。

 

一个勉勉强强一米二身高的小男孩,身前是一头十几米高,不断喷出腥臭湿热鼻息,尖锐爪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史前巨兽。两种生物对峙了好久,才终于在有着两颗心脏,整天作妖的外星人调解下,客客气气的做到了一块儿,准确的描述应该是莱克斯战战兢兢爬上了玛利亚的前肢,和博士分坐在她的左右两个前爪上。

 

“呦吼吼,壮丽辉煌的白垩纪”博士高声欢呼,惊起了丛林里小型翼形类恐龙。劳亚古陆的风携着南方古印度洋的湿气吹拂在脸上,莱克斯瞪大了眼睛看着各式各样,色彩丰富的恐龙以及其他小型脊椎动物。玛利亚笨重的脚步踏在土地上,一下一下,就像莱克斯跳动的心脏,为着无数斑斓的生命而鼓动

 

白垩纪是生命的天堂,只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莱克斯雀跃的心又沉了下去。

 

“怎么啦?莱克斯,这里是所有孩子梦想的天堂。我可没有忘了,你在塔迪斯电影室里偷偷看的那部电影。全世界的孩子都着迷那部电影,我不会笑你看了十几遍还不肯换片的。”

 

塔迪斯上有个棒极了的电影放映室,据博士说是上任伙伴Pond夫妇硬要塔迪斯“生”出来的,尽管莱克斯搞不懂一艘时空机器要怎么“生”出一间房间。在因为种种原因,博士无法实现自己答应小伙伴的承诺下,他迎着男孩失望的眼神(博士最受不了那种湿漉漉的狗狗眼),把莱克斯带到了放映室,给他放映了Amy以前最喜欢逼着两个男生一起看的电影《侏罗纪公园》,他们还顺便马拉松了后面一共十部系列电影(不愧是时间飞船,塔迪斯上有全部时间段的电影)。莱克斯从此沉迷于此,无法自拔。

 

“我们能救他们吗?”莱克斯满心希望地问。

 

“什么?救?”博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后他明白了男孩在说什么。“不不不,莱克斯他们可不需要我们拯救呢。你难道没有想过新闻里那些发现的巨坑是怎么回事?”

 

莱克斯看着博士挤眉弄眼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嘘,玛利亚啊,你可是我最老最老最老的老朋友了”博士抱住玛利亚的一个跖骨,换来她一声朝天大吼。

 

那天,他们三个来自不同地方不同时间的生物,在“失误点”的临海悬崖边做了好久。直到日落月升,繁星的光芒映耀了半边的天空。玛利亚懒得理这两个吃“一小丢丢”就能饱的人,自顾在山下丛林里觅食填报肚子。莱克斯随意地靠在博士身边,不着边际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金色的月光撒在崖下平静的海面上,就像金粉散在黝黑色的幕布上,因为水的反光,摇曳着荡开去。而星空从没有那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及。此时此刻,莱克斯感觉自己躺在宇宙的中心,被群星怀抱着。星星一闪一闪,就像宇宙的呼吸。

 

“博士,我感觉一伸手,整个宇宙都在我的掌心。”有没有这么一个人,真的能把宇宙握在手掌心里,那是不是他能永远拥有这种美妙的感觉,是不是他能做一切他想做的事。莱克斯漫想着,如果,如果自己是那样的人,那是不是可以让父亲和母亲不再吵架,是不是可以让每个同学都憧憬他,是不是能有自己的“赫菲斯提安”不离不弃地永远陪在他身边。

 

“宇宙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充满了疾病和创伤··同样来自一位医生(Doctor)的原话”博士俏皮地回答道。

 

莱克斯满心的壮志和思绪在博士的打岔下消失的干干净净,他正想反驳说你这个Doctor和人家的Doctor完全不一样,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有人?!”这个认知像是一道闪电划过莱克斯的脑海,让他瞬间蹦了起来。连带着正得意着自己双关的博士也惊地跳了起来。“怎么怎么了?难道你对医生这个词有反应恐惧症?”

 

然后他看到了某个人。

 

一身黑色长过膝的风衣,里面是英式典型三件套,来人很长很瘦,这是莱克斯的第一个印象。第二个念头就是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

 

“Rory,天呐,哦,天呐,怎么是你,我太高兴了,好久不见了!”博士迎面就要上去给来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他停在了半路。是来人脸上的肃然镇住了他。

 

“你们因为违反时空法,被捕了。现在请你们把手举过头顶,博士,我知道你的把戏,你把塔迪斯的钥匙藏在头发下面。举过头顶!”来人命令到,他手举一把奇形怪状的武器,看上去像是莱克斯在超市里常见的扫码器。

 

“rory,你是做什么,我是博士啊,你的博士啊,你不记得我了。Amy在哪?是她想出来的主意吧,天才!快让她出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们!”

 

嗖的一下,从来人手中武器里射出了白光,打在还想继续前进的博士脚边,出现了一个洞出现了一个洞和一阵白烟。莱克斯突然意识过来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

 

“我不是rory,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R.I.P.亨特,你们可以叫我亨特船长。我是一名时空猎人,受命于时间委员会,追捕扰乱时间线的人。”亨特船长微侧着头,他的英格兰口音在这个只有三个人存在的史前世界显得特别明显。

 

“你朝我开枪,你居然朝我开枪!”博士受伤一般地大声嚷嚷,“别胡闹了,rory,小心Amy不要你。你要把我打死了,谁去娶你家的river song,那么凶,只有我受得了。”

 

“亚历山大.约瑟夫.卢瑟,11岁,在1992年派拉公园无端消失。你的父母找了你很久,卢瑟先生请你和我回去吧。”亨特船长没有理会一旁嚷嚷的博士,反而转向男孩。

 

父母在找我?莱克斯听到的时候慌张了起来,父亲发现我逃学了吗?他会不会很紧张我不见了?

 

不会。莱克斯瑟缩了一下。他想起皮鞭打在身上烧灼般的疼痛。还小的时候,莱克斯没有同龄的朋友,他喜欢一个人躲到大宅的角落里,捧着亚历山大传记小说看。有一次,他不小心忘记了时间,等到他父亲怒气冲冲找到他的时候,才意识过来自己犯的错误。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一个人脱离父亲的掌控,因为不像其他同学,他们的父亲只会着急担忧,他们的母亲会在一般劝导,而不是冷淡地旁观。

 

而我又一次犯了错误。莱克斯才意识过来,他在公园随意跟着一个陌生人离开是多大的错误,他甚至不敢去想将招致什么样的惩罚。

 

“不,我不要和你回去。你骗人,我父母才不会紧张我。”莱克斯拉紧了博士的衣角,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狼。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动用武力了”亨特船长按下了类似扳机的东西,莱克斯可以看到对着他们的长条形的黑色洞口正在积蓄银色的光芒。

 

“我要死了!”莱克斯害怕的闭上了双眼。突然他听到身旁似乎传来的隐隐笑声。

 

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来到,良久,莱克斯才害怕地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竟然看到的是塔迪斯里熟悉的舱壁。“博士,我们回到塔迪斯了!我们获救了?”

 

博士举起自己的衣袖,得意地说,“哼,难道你以为我只有一个地方藏钥匙吗?只要有钥匙在,我们就能随时传送回来。这招我从那部巫师电影里学来的,电影里面他们从袖口直接把魔杖掏出来,我觉得非常酷。这样既节省掏出来的时间,还能出其不意。”莱克斯能看到博士的眉毛快要得意得飞起来了。

 

“轰”塔迪斯一阵剧烈的摇晃!

 

“轰”控制室的机器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声!

 

博士冲到了观察镜前,看到外面的半空中,一艘流线型的飞船发出银白色的光芒打在塔迪斯外面的透明光壁上。

 

“我以为你说过塔迪斯不受任何物理攻击的!”

 

“当然,不过那不是物理攻击。他居然把时间涡流当武器使用!太乱来了!”地板摇晃得博士和莱克斯两个人东倒西歪,周围不停的有火光迸射出来。“该死,抓紧了,莱克斯,我们要进行紧急空间跳跃了!”

 

瞬间,塔迪斯从原地消失了,只留下一阵空间的扭曲。因为目标消失而打空在地面上的光芒引发了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他们去哪了,吉利恩?”亨特皱着眉头问到,他有预想博士不会轻易地交出自己的伙伴,但是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轻易地逃脱。他只能用时间涡流来攻击塔迪斯,因为这样能使塔迪斯的时空跳跃能力暂时失效。只是没估计好力度,让塔迪斯留下了一线跳跃的能力。不过很快塔迪斯会坠落在某个时空里,不能再启动。这段自我修复的时间,足够亨特船长找到并逮捕他们了。

 

“根据算法,博士和莱克斯卢瑟将坠落在2005年,美国哥谭市。”

 

“哥谭?”亨特对这个名词有着本能的厌恶感,但是他不得不去。“那让我们出发吧!”

 

漆黑的夜,连星子都暗淡在乌云后面,此起彼伏的夜枭声,就像鬼魂惊声尖叫的喊冤声。偶尔,月亮疲倦地从乌云背后探出身来,洒下的也是惨白惨白的光线。配合着四周因为风拂过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简直就是一部典型的恐怖片。

 

也正是恐怖片的场景,借着时隐时现的惨白月光,可以看见四周都是竖立的墓碑。一束手电筒的光在刻着字的墓碑上来回游移,还有刻意压低的对话传来。

 

“我们到底是做什么啊,博士。我有点害怕,我们还是回去吧。白天,白天···我再陪你过来么。”微弱,带点颤抖,似乎还能听见上下牙齿磕碰的声音。

 

“这是··一个··私人墓地。我们才不能白天来,那就是偷窃了!塔迪斯的一个零件出问题了,不能飞了。都怪那个长着一张无辜白痴状rory脸的什么鬼船长。反正我的塔迪斯给了一个坐标,是这里。似乎能找到让她重新启动的能量。”博士压低的苏格兰音在仿似鬼片的背景下,更像是鬼魂的呜咽。可以明显听到上下牙齿磕碰的声音更响了。

 

“嘘!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好像是砰砰砰的声音。”

 

“博士,你不要吓我,哪有什么砰砰砰的声音啊,再说,墓地里要有这样的声音,不就是有人在敲击棺材板?哈哈哈,怎么可能!”故作镇定的笑声干涩地连发声人自己都听不下去了,赶紧停了下来,结果他真的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砰···砰···砰···”

 

“哈,吓到你了吧。”博士正想缓和下气氛,结果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似乎碰到了什么冰冰凉的东西,他僵硬地低下头去。

 

正好一片乌云刚刚过去,月亮暂时露出了一点光芒。借着微光,博士看见一只白的没有一点血丝的手拖住了他的脚踝。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顿时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手上有些黑色和褐色的斑块,不知道是周围的影子还是干竭了的血迹。

 

然后博士看到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TBC

时间的玩笑(三)【神秘博士和DC宇宙的AU】

被我写成了鸡汤式的啰里啰嗦的一大串/(ㄒoㄒ)/~~


正文:


“所以,你们会什么表演?我不曾听说那里部族的人擅长什么音乐表演。”赫菲斯提安漫不经心地问。他的目光也没有落在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身上。大的那个正在四处东张西望,时不时摸摸人家门前的马槽,又趴在道路上去闻闻野花。小的则是一直愣愣地盯着战士,似乎想问点什么,但又张不了口。

 

得不到回答的赫菲斯提安也没有在意,事实上他一点都不想说话。胸口处坚硬的东西膈得他心口一阵阵的疼。哦,亚历山大···他默念着他的君主的名字,让字母一个音一个字的缱绻缠绕在舌尖,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放这份感情。从前,亚历山大是他的,完完整整的,彼此拥有对方全部的灵魂和感情。亚历山大所有的意愿,理想,他的野心,他的伤心像逐年蔓延生长的根,在赫菲斯提安的土壤里越扎越深。有时候,赫菲斯提安觉得他们像是彼此相融的一个灵魂,如今,亚历山大要将他的一部分从赫菲斯提安那里挖走。一个子嗣,亚历山大能从赫菲斯提安那里得到一切想要 的,除了,除了子嗣。他并不嫉妒即将成为亚历山大妻子的粟特公主罗珊妮,事实上,他不嫉妒与亚历山大有亲密关系的任何一个人。亚历山大是他的太阳,他的信仰,他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送到他的君主手上,他伤心的是,带给亚历山大延续的那个人,不是他。

 

狠狠地撞击把莱克斯推到了赫菲斯提安的身上,打断了他的愁绪。战士稳稳地按着莱克斯的稚弱的肩膀,把小男孩护在自己的身前。他皱着眉头,看向莽撞的人。那个人衣不遮体,赤脚流着鲜血,在道路上流下了蜿蜒的痕迹。他慌不择路,朝着西北城门跑去,反方向150米开外,有几个士兵模样的粟特人正在追赶他。

 

“那是什么人?”莱克斯靠在赫菲斯提安的怀里,仰起头问战士。战士低头看到了一双碧绿色,清亮的眼眸,在阿波罗神光芒的照射下,蕴开去如同地中海碧青的海面。他注意到男孩的嘴角抿着,鼻翼微微抽动。

 

他在紧张,他知道那是什么人。赫菲斯提安轻轻地推开男孩,让他站稳后才放开手。“那是一个马其顿的波斯奴隶,你看他脖子上刻印。每一个马其顿的奴隶都会被刻上这样的烙印,这样就没有人能逃脱了。”

 

“为什么?”莱克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在害怕。

 

这时博士注意到他们这边发生的事,他走过来,把手搭在莱克斯肩膀上。他掌心下莱克斯的肩膀僵硬着。此刻他又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莱克斯只是一个11岁的男孩,世界还没有向他展露浮在冰山下的事实。

 

“难道你们罗马没有奴隶吗?”战士不解男孩的问题和情绪。

 

远处,被追上的奴隶倒在街道上,粟特士兵用鞭子狠狠地抽在他身上,不仅如此,他们还用脚去踢他身上最柔软的部分。奴隶疼的翻滚起来,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憎恨。那种蘸着剧毒的目光让莱克斯从头冷到脚上。

 

“嗨,你们太过分了,干什么,说的就是你们,停不停手····”就在莱克斯和赫菲斯提安讲话的一当口,原先蹲在路上研究花的博士已经冲了上去。

 

鞭打的粟特士兵停了下来,他们看到一同走过去的赫菲斯提安和莱克斯,互相对视了几眼,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

 

博士刚想伸手去拉倒在地上的奴隶,他就踉跄着爬起来,推开博士的手,又仓皇逃走了。临走时,他看了一眼赫菲斯提安的装束,眼里的憎恨快浓得化不开了。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被战士放在心上,他已经有够多的事操心了。“前面就是前来为亚历山大祝贺的表演者聚集的地方,你们还是同他们一起吧,我期待你们的表演。”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被撂下的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博士开口道,“不要担心,表演的事包在我身上,保准让这群马其顿人大开眼界。”

 

“博士,为什么会有人要把别人当成奴隶?”莱克斯突然问道,为什么要杀人。后一句他没有问出口。博士问他想去哪里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去看一眼亚历山大大帝。在书本里,这位年纪轻轻的帝王横扫埃及,波斯,建立起一个广袤强大的帝国。最吸引莱克斯的是,他受到无数的拥护。他有志同道合的伙伴,有心意相通的伴侣,有衷心跟随的士兵。莱克斯渴望别人的关注,他渴望成为人群中众人敬仰的焦点。

 

他也在书上看到过“屠城”、“杀戮”这样的字眼,但是从来没有细想过,或者他不愿去想。直到历史以最真实的面貌展现在他眼前。那一定很痛,那个奴隶。父亲只用戒尺打过他,但没几下就被母亲阻止了。火辣辣的疼痛就好像烈焰舔舐在肌肤上,莱克斯有种错觉自己会被焚烧至尽。他只想要别人的敬仰,他不需要别人的死亡。

 

现在他有点不想见那个亚历山大了。

 

“莱克斯”博士蹲下身,他有些生气的目光,迎上男孩微微泛红的眼睛,“因为懦弱,人类因为懦弱才需要从别人的服从那里找到平衡,因为懦弱才会用武力去掠夺别人的付出,因为懦弱才会看不清楚,这个世界上到底谁是真情,谁是假意的。好了,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我可是会弹里拉琴的人,从前有个罗马百夫长教过我,走走走,我谈唱一段‘两千年苦苦等待的百夫长’给你听”博士站起来,拉着莱克斯想往里面走,手却被推开了。

 

莱克斯不满地看着博士,他总是扯开话题。就像每次他问他母亲,为什么和父亲吵架一样。他母亲会冷淡地问他是否完成了学校的作业,丝毫不提他们吵架的原因。莱克斯最恨大人这样,为什么他们不肯信任他,不愿意告诉他真相呢?他现在不想和眼前的这个大人呆在一块。

 

莱克斯转身就跑,卒不及防的博士没能及时拉住他,一转眼,男孩瘦弱但灵巧的身影就消失在马拉坎达复杂的街道上了。

 

城主府的宴会厅里人声嘈杂,奴隶们鱼贯出入着,带着精美的装饰和无数美味的食物,将整个宴会厅装饰得富丽堂皇。马其顿的士兵站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一边监视着奴隶们努力干活,一边交换着彼此的情报和八卦。“听说了吗,今天一大早赫菲斯提安就跑出去了,脸上还怒气冲冲的··”“是啊是啊,我在城北集市那里好像撇到他一眼,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说不定被亚历山大训斥了呢,谁知道··嘿嘿你们知道的”

 

宴会厅角落建筑精美的爱奥尼克柱后面站立着一个人,他有一头浓密而卷曲的头发,面庞光洁而白皙,身材并不高大,但结实有力。不知道他倚在角落听了多久,只是在士兵们说的最过分的时候,他从角落里出来,冷冷地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嚼舌者,从宴会厅里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能去哪里,心里乱的很。往常不作战休息的时候,他可以和托勒密他们喝酒聊天,可以和赫菲斯提安一起去远足,他们会去马拉坎达的东南面的希萨尔山,往东眺望。“赫菲,你看哪里,你能看到什么?”亚历山大一指指向山脉最远处的东方。血红的太阳悬挂在天边,染开了西南面大半边天空的云彩,他的余光能看到赫菲斯提安落在他脸上的目光,他遥望世界,赫菲守望他。

 

“我能看到无尽的山脉,山脉后面是赫拉克勒斯和狄奥尼索斯曾经前进过的路线吗?”他们还在亚里士多德那念书的时候,亚历山大最喜欢听老师讲东方的那些神奇的国度,那些传说中只有神去过的世界尽头。耳习目染,赫菲自然知道亚历山大的目标在哪里。他们都渴望同祖先,同神一样去到那传说中的地方,超越前人的功绩。亚历山大更渴望征服,而赫菲更希望自己爱人的渴望能够实现。

 

“传言那里有着不下于大流士统治下波斯的国家,那里有着不下于埃及的财富。赫菲,我看到的是未来,我们能建立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广阔的国家,所有的人能够接触宙斯智慧的光芒。赫菲,那时候你在我身边,就像帕特罗克罗斯陪伴在阿克琉斯身边。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情景,你就像是我的半圆,没有了你,我就不再完整。”

 

赫菲在他身后,用手盖住他的眼,亚历山大能清楚地记得赫菲湿热的呼吸慢慢温热他的耳朵,他的睫毛贴着对方略带粗糙的手掌心,细细的,让他想起希腊爱琴海的海风。“我的王,有时我嫉妒夺去你全部心神的这个世界,有时我好想遮住你的双眼,让你只能感受我的存在。但是我不忍心你的光芒,就停留在我的寸於之地。不愿你的名字,只留在马其顿的原野。我愿做你的翅膀,愿做你的骏马,愿你在万古间刻下名字,愿你在无垠中响彻天地。”

 

他的赫菲斯提安,他的帕特罗克罗斯,他的阿芙洛狄忒。亚历山大心烦意乱,他一边知道作为领导者,婚姻只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作为贵族的赫菲也清楚这点,而且他不会提出任何意义。另一边,他又幻想赫菲会强硬地反对这门婚事。所以今天早上,当赫菲温和地说要去帮忙准备婚礼的时候,他才会蛮不讲理的借口和赫菲吵了起来。

 

“恩哼···”一声呼痛声响起,才把亚历山大从今早的烦心事中拉出来,原来是他和一个小男孩迎面撞上了。男孩正在奔跑,他的速度太快,而亚历山大又没有仔细看路,从让两个人碰巧撞上。男孩的身材太瘦弱,碰上常年征战在外的战士,自然反弹开去,狠狠地跌倒在地。

 

跌倒在地的男孩皱着眉头,没有立即爬起来,亚历山大看到他的眼眶红红的,似乎哭过了一场。“怎么啦?你的父亲不让你吃饱么?站起来,要像个战士一样”话语中,亚历山大伸出手递到男孩面前。

 

“你是谁?”莱克斯把手交给眼前的男人,借势站起身。他迅速地低头抹了一把眼睛,以为别人抓不到他的动作。亚历山大了然地笑了笑。“我叫亚历山大,腓力二世之子。请告知你的姓名。”

 

亚历山大!莱克斯不可置信,他的黑色的瞳孔在碧绿色的虹膜中显得特别明显。莱克斯抬起头,仔细地端详着眼前自称亚历山大的人。在马拉坎达,在伟大的亚历山大婚礼这天,除了亚历山大大帝本人,眼前的人不会是别人。他的身材并不高大,鼻子直直的伸向额头,皮肤白皙,这并不常出现在常年野外打仗的人身上。莱克斯注意到他的脖子微微向左倾,他的眼睛,一只湛蓝如爱琴海的海水,一只漆黑如深昼的夜。果然和历史上描述的一样,除了一点——他远比铸币肖像上要阴柔的多,那些肖像都掩盖了他柔和和几乎是与情欲有关的特征(注)。

 

“我叫莱克斯”男孩喃喃地说,还没有从见到真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莱克斯,也是亚历山大的变体。”莱克斯补充到。

 

“那么另一个亚历山大,告诉我,你为什么哭泣?”听到男孩的名字,亚历山大好像有了兴趣,他示意莱克斯跟上他,往城外走去。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杀人,为什么要奴役别人。莱克斯本能地感觉不能问出口,他定了定神,回答道,“我和一个人吵了一架,我讨厌他不肯告诉我真相。你有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别人明明知道,却不肯告诉你?”

 

“自然是有的,小亚历山大。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你可以把生命交给他,如果他不愿意告诉你真相,那么你就不要去问。除了第一种,其他都是无关紧要的旁人,如果旁人不愿告诉你真相,有什么关系?你不需要他的真相,你只需要他的价值,只需要他能带给你的好处。”亚历山大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男孩,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你身边只有第二种人,那就是你的失败了。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莱克斯··莱克斯···”从他们背后传来了紧促的呼喊声。

 

亚历山大看到了男孩抿紧的嘴,微笑着,“回见了,小亚历山大,愿海格力斯的勇气加诸你身。”说完,他留下频频朝声音眺望的男孩,紧步离开。现在他想见他的赫菲,不论有多少其他人在他和赫菲的身边来来去去,他们都只是第二种人。为什么他要因为这不关紧要的旁人同自己的伴侣置气呢?

 

“亚历山大大帝,你将会是永远的亚细亚之王,你的名字会永远刻在人类的历史上!”走远的亚历山大似乎听到耳边传来的男孩的声音,他笑着,应该是我和赫菲斯提安的名字一同永远刻在奥林匹亚神殿的石碑上。

 

“莱克斯··莱克斯!”气喘吁吁的博士看到莱克斯后,一把把男孩揽进怀里。他的脸颊潮红着,可以看细汗顺着博士的颧骨淌下鬓角。

 

“这个人真的紧张我”这个念头涌进莱克斯的脑海,他不由自主地用自己短小的手臂回抱身前的人。

 

“太好了,你就像喝醉了酒的拉比特人,你知道拉比特人么,他们最擅长跳跃了,上次我在耐斯特星球上和他们比跳远,简直了。他们就像地球上的那种毛绒绒的生物,叫什么来着,对,就是可以抓来吃的,一生生一窝的····”博士伸手笔画着,路旁的人都怪异地看着他。

 

这才是是这个博士的本质,莱克斯好笑地想。“走吧,我们可以去艾斯克林星球吃冰淇淋,虽然那是小孩子吃的零食,但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有兴趣去尝尝。”

 

“什么?你不去看那个亚历山大了吗?我还跟人借了一把里拉琴呢,那个人真好,叫赫尔墨斯····”

 

“我才不要听你一个外星人谈的琴呢,谁知道地球人听了会不会有什么反应啊,还有赫尔墨斯的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博士和莱克斯一路吵吵闹闹,亚细亚逐渐西斜的阳光照在他俩身上,拉出来了长长的影子。

 

 

“亨特船长,神秘博士和莱克斯卢瑟已经离开了这里。目前还没有检测到任何其他的时间偏差出现。”

 

亨特神情莫测地隐藏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听着耳边传来熟悉的希腊式弹唱。“哼,吉利恩,我唱得是不是要比这人好多了?”

 

“船长?我并没有您弹唱的任何记录,请允许我无法得出比较结果。”吉利恩的声音平淡地没有一丝起伏。

 

亨特摇摇头,责怪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作为Rory Williams的记忆一直是他的禁区,他忘不掉失去Amy的痛彻心扉,也忘不掉他们三个人的愉快。但Rory Williams只是他因为接触时间引擎创造出来的幻像,他可以为了Amy守护两千年,可以为了救博士而牺牲,但是那只能是Rory Williams,里普亨特不可以。里普亨特只能追逐着博士,纠正历史的偏差。

 

亨特黯然地离开了载歌载舞的婚礼现场,远处,灌着酒的赫菲斯提安没有注意递给他酒的人把什么东西惨了进去。莱克斯离开的时候忘了提醒赫菲斯提安,三年后,如今意气风发的亚历山大大帝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半圆。尽管他创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帝国,但是也逃不开作为凡人的命运。有时候,无关紧要的旁人,才是最应该警惕的人。有时候,最最普通的平凡人,才是历史的缔造者。

 

“去哪去哪?”博士眼镜亮的快跟黑夜里的猫头鹰差不多了。他发现自己的小伙伴还是挺对胃口的,年轻人的活力总能给他带去惊喜。

 

莱克斯绞尽脑汁,他不是很想马上就去见外星人,当然,眼前的这个跟神烦的英国人一般无二的外星人除外。对了,他想到学校里生物学上老师刚刚讲到的生物。每一个小孩子都喜欢,“我们去看恐龙吧!”

 

“恐龙!恐龙!噢耶,主宰地球的蜥蜴类生物,走,让我们把时间倒退2亿年,呼吸一下岗瓦纳大陆的史前空气吧!”博士一推操纵杆。这次莱克斯有所准备,他牢牢地抓紧了护栏。

 

我喜欢这个,他想。


注:这几句对亚历山大大帝的描写截取自A.B.博斯沃思的《亚历山大帝国》,第一章第二节——年轻的亚历山大。其他外貌描述来自网络和此书中其他章节。

对于地理,我是半查资料半编造的。其实我东南西北分不清楚。

预告:莱克斯和博士像打炮一样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又离开了。下一章会去看恐龙!有个梗很想写,不过下一章会很短,恐龙完结就会回到DCU了,至于DC哪里呢?看我头像


时间的玩笑(二)【神秘博士和DC宇宙的AU】

过渡剧情章~


“亨特船长,时间检测到公元前327年亚历山大城发生时间波动,是否即刻出发前往?”

 

“立即前往,吉利恩,帮我准备所有有关莱克斯卢瑟的资料,并推算如果他消失在时间线上,会发生怎么样的影响。”亨特背靠船长椅,若有所思。就算现在把莱克斯卢瑟带回1992年,也消除不了博士带走莱克斯卢瑟的影响。他必须了解每个偏差的大小,才能决定怎么去纠正。

 

“好的,船长。”吉利恩快速地运算并搜索着历史上关于莱克斯卢瑟的信息,并根据目前检测到的时间波动和波动造成的偏差来进行推算。但因为塔迪斯同样是一台时间机器,因此博士和莱克斯就像是和现实互相纠缠的粒子,其中一个没有确定下来,那么另一个也不知道会处于何种状态。薛定谔的猫,亨特皱着眉头。

 

“哈,公元前马拉坎达的气息,气温58.8华氏度,温度适宜,有点干燥,快来,莱克斯,我们到了。”博士首先打开门,把顶着一头乱糟糟棕发的脑袋伸出去,然后转过头去喊自己新上任的小伙伴。“小伙伴,他可真小”,博士心想,盯着莱克斯有点犹豫不决,迟疑的脸庞,“他看上去只有10岁开外,比当年的庞德看上去还瘦小,我是不是不应该··”

 

莱克斯似乎下定了决心般,他快步走到博士的身旁,学着博士,把光秃秃的脑袋先伸了出去。他还是无法相信这样神奇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尽管他放任自己跟着一个陌生人,走进一间看上去破旧,但是里面比外面大得多的,就像电视里宇宙飞船那样的警察亭。莱克斯从前幻想自己光头外星人同伴来接自己的情景,和如今完全不一样。他幻想中的应该是一艘巨大闪闪发光的飞船,就像企业号那样,银白色,有着漂亮的船翼。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用牵引光束把他接走。可是现在,塔迪斯看上去有点旧,小小的不起眼地就伫立在公园的角落里,只有个神经兮兮,长得一点不像外星人的博士。莱克斯害怕这只是学校里那些天天欺负他的人开的玩笑。

 

中亚带着河谷气息的风吹拂在莱克斯的脸上,他不经瞪大了眼睛。塔迪斯停在马拉坎达西北城墙下,再往东面,是巍峨曲折的扎拉夫尚山脉。马拉坎达位处扎拉夫尚河谷流域,相对地势较低。城市里的建筑带着明显的希腊风格,亚历山大刚占领马拉坎达的时候,摧毁了城市里波斯特色鲜明的建筑。他用希腊风格重建了这座城市。虽然重建的速度很快,但是有些地方还是断壁残垣,包括东部的一部分城墙。

 

莱克斯小心地踏出了塔迪斯,回头去看在中东有些灰暗的土地上鲜明的蓝色,担忧地问,“你的飞船可以隐身吗?会不会被人发现啊?”

 

“耶,别担心,我的姑娘本领也大着呢,不仅她不会被人注意,我们身上不一样也不会被发现,而且她还可以直接把当地的语言翻译成你能理解的话,投射到你的脑海里。”博士骄傲地拉了拉领结,严肃地像是在大型拍卖会上介绍自己最宝贵的藏品。

 

“你说的不是英语?”莱克斯好奇的问道。博士楞了一下,几乎没人问过这个问题,而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博士讲的确实不是英语,但也不是他母星的语言。他离开Gallifrey后,就再没讲过自己的母语,因为他觉得很陌生。语言是一种文化的枝干,每一声从口中吐出的语音语调,每一次喉咙的颤抖都会让他想到自己是最后一个会这门语言的人。博士一般用银河通用语,一来他喜欢这门馕斯星人根据银河的振动发明的语言(天才,但他也不清楚到底馕斯人是怎么发明的。馕斯星人是他在银河系中心附近发现的一群人(神),他们没有躯体,只留有意识能独立存在,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听银心旋转发出的不同的振动。明明能直接用意识交流,却非要发明一门语言)。二来博士不想每次开口都提醒自己,如果没有塔迪斯的神奇功能,全宇宙再没有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哈英语,还是中文都一样,你们地球人就喜欢用乱七八糟的声音来交流。就不能学学斯奈尔人用头上的手触碰来交流的方式,快来快来,似乎城里有热闹看呢。”博士慌乱地掩饰了一通,拉着莱克斯的手就往城门走去。

 

莱克斯把好奇掩进了心里,他打量着急匆匆的博士,有点诧异这个奇怪的男人突如其来的寂寞和沧桑。

 

马拉坎达城里确实热闹非凡,亚历山大的驻军原先在巴克特拉港口的冬营,只有他本人和少数的将领会停留在马拉坎达。而如今,城里街道上到处都是穿着马其顿胄甲的士兵。有的人满脸喜气洋洋,有的人却紧皱眉头。博士拉住身边经过的一个穿着鎏金色胸甲的男人。

 

“嗨,这里这么怎么热闹啊,我最喜欢热闹了,他们都看上去喜气洋洋的,你却似乎不怎么高兴?”博士张口就问,一点没有初次见面就过问别人隐私是不对的觉悟。莱克斯盯着被博士随手拽住的那位士兵。他鎏金色胸甲下面穿着棉麻的白色衬衣,身后是暗红色的披风。他长得很英俊,莱克斯心想,尽管脸上有一道陈年的旧伤疤,从左眼睑上方一直横亘到鼻梁左侧。丝毫没有毁去他一分的风采,反而增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气息。伤疤!?莱克斯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身边的博士却没有注意到小伙伴的异样。

 

这名战士有点诧异地看拉住自己的这两个人,因为如果是马拉坎达的本地人或者马其顿的士兵都会认得他。眼前的这两个人,奇装异服的,让他升起了警惕。尤其是在这个喜庆的日子的日子里,大家都相对放松了很多。不是所有粟特人都同意这桩婚事,如同不是所有,是大部分马其顿贵族都不赞同亚历山大娶一个蛮族的女人。但是亚历山大有自己的考虑,最能降低一个被降服民族的反抗心,就是与他们通婚。上位者的婚姻从来不是出于自由的选择,但他有时候希望自己深爱的君主,能少一点无可奈何,多一点心之所愿。

 

他紧紧了放在白色衬衣里面,揣在胸口的戒指,“你们是外邦人?”

 

“啊,对的,外邦人,我们来自···”博士转头看了眼莱克斯,似乎想得到帮助,无奈莱克斯盯着对方的伤疤,也不知神游何处去了。“我们来自罗马,对,罗马。”

 

战士谨慎地点点头,看不出是否相信了。他回答了博士之前的问题,“外邦人,你们来的真是时候,今天是伟大的亚历山大,同粟特公主罗珊妮的婚礼。现在同城欢庆,也同样欢迎异邦人加入。”

 

“婚礼!”博士做着口型向莱克斯喊道。莱克斯此时回过神来,拉拉博士的衣角,示意有话要说。博士兴冲冲地想听自己小伙伴的发言,却得到了另一下衣角的拉扯。他恍然过来,原以为弯下腰就行,无奈莱克斯实在太矮了,他踮起脚尖也才能将将把光秃秃的头顶伸到博士的耳边。一旁的战士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们。

 

“他是赫菲斯提安,亚历山大最好的朋友···”终于,蹲下来的博士听到了莱克斯小声的告密。“哈,没想到我随手一拉还能拉到重要人物。”博士转头上下打量了战士,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符合历史上的描述,“哇,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我们是来自罗马的表演者,非常荣幸能为伟大的亚历山大大帝献上结婚的祝福。”博士摩拳擦掌,无视了频频被扯动的衣角。

 

莱克斯无奈地撇撇嘴,他刚刚才意识到,他和这个男人相识可能还不到一个小时,当然他不知道从现代时间旅行到公元前,这2000多年的跨越需要多久。他的父亲曾经告诉他,永远都不可以把信任托付给别人。他得到过错付信任的苦果,他任由第一个伸出手欢迎他的男孩把他锁在放学后的厕所里。但内心深处,他希望父亲是错的,就像亚历山大永远能相信自己的挚友赫菲斯提安一样,一个人若能将自己的信任和真心安放在另一个手中,那他一定是得到深爱的。

 

莱克斯迎着战士怀疑的目光,证实同伴言语地点点头。赫菲斯提安不置与否,可能他不是很放心这两个行为怪异的异邦人,想自己亲自盯着他们,又或许挚友的婚姻让他心烦意乱,失了主意。他胡乱地同意了,示意博士和莱克斯跟着他,去城内君主下榻的地方。


“耶,我们要去见亚历山大大帝了”博士大声欢呼。莱克斯不由自主的咧开了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的光,这一刻才显出了一点少年的朝气。


时间的玩笑(一)【神秘博士和DC宇宙的AU】

神秘博士和DC宇宙的AU,我就喜欢带上clex。当然我最想写的其实是R.I.P. Hunter和博士的拉郎╮(╯_╰)╭谁叫rory转身去做了时间猎人,还自带一台功能完全的时间飞船︿( ̄︶ ̄)︿


亨特船长最讨厌的就是和委员会抬头一样的那群人,“时间领主”,他讨厌他们的程度和讨厌自己的一样。时间领主,就好像时间真的能被统治一样。更何况,时间领主是一群狂妄自大,好战的外星种族。这让他更有了讨厌的理由。但是时间领主的星球Gallifrey已经消失在了宇宙中,和他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只有一位时间领主,一直停留在地球上的各个时间段里,扰乱着地球的历史和未来。尽管亨特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他的渊源比表面上的更深,但他还是决定这个时间领主是他生平最讨厌的人,因为他时不时的就会冒出来,给亨特找麻烦。

 

“吉利恩,出了什么事?”警报响起的时候,亨特正在睡眼惺忪地穿裤子。他已经几个礼拜,或者几个月没有任务了,作为一个时空猎人,你永远搞不太清楚时间过去了多久。因为时间并不是像河流那样朝着一个方向流动的。时间更像是串起书页的接缝线,你唯一能接触到就是线上的书页,那一页页生动的历史。就像那个Gallifrey人有一整个博物馆来记录他自身的时间线,亨特也有特殊的办法来记录自己的,但通常他并不需要和普通人一样有只手表或什么来知道确认过了多久。

 

“船长,检测到20世纪美国发生时间波动,警报等级A级。”

 

“吉利恩,看一下波动中心点在哪里?”亨特绊手绊脚地胡乱套上外衣,就往驾驶室冲去。

 

“1992年大都会,派拉公园,船长,我恐怕您现在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时间飞船怎么会来不及,除非····”亨特皱起了眉头,他似乎预感到了后头一大堆的麻烦事。

 

“除非是另一艘时间飞船,您的老朋友,DOCTOROF  GALLIFREY”

 

 

 

炎热的夏天最舒服的莫过于吃一支冰淇淋了,随着每一次的舔舐,凉凉的液体融化在口腔里,顺着食管一路进到胃里。暑气就像阳光下的水珠,慢慢地蒸腾了开去。牛奶巧克力的甜味和奶香味慢慢地化开···该死的。微弱而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像尖锐的针一样刺进博士的耳朵里,让口中的牛奶巧克力冰淇淋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作为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孤独老人,最受不得的就是孩子的哭泣声。博士挫败地看了看手中的才舔了一口的冰淇淋,送给了在他一旁流了一地口水的小胖。

 

啜泣声是从公园游乐场旁西南角传来的,那里伫立了一尊骑马的希腊人铜像,也许不是希腊人?博士分不太清楚,他倒是跟罗马人打过交道,老实说,他还是挺想念罗马人坚实的臂膀的。

 

铜像四周围绕着一圈茂盛的灌木丛,这里鲜有人至,所以杂草丛生,猖狂的蕨类植物从已经很拥挤的灌木丛中硬是找到缝隙钻出来,有些茅草类植物几乎要高过成人头顶。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蜷着腿靠在马后蹄和马肚子的地方,他的头埋在双腿间,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好像不是在夏天,而是在冬天感到寒冷那样瑟缩这,肩膀微微地抖动着,时不时有微弱地抽泣从环抱的双臂间透露出来。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双臂遮不住的光秃秃的脑袋。

 

“嘿,嘿,你好啊”博士正正自己的领结,像是谨慎地想去触摸一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几步开外的距离,慢慢地半蹲下来,朝男孩打招呼。

 

稚弱的肩膀顿时停止了抖动,静谧下来的抽泣声比之前更让博士感到难受。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嘿,嘿,我最喜欢吃冰淇淋了,特别是巧克力味道的,有点苦有点甜,你喜不喜欢巧克力,或者你更喜欢草莓?其实蓝莓也不错,我知道一个叫艾斯克林的星球上有全宇宙最最好吃的冰淇淋,老板输了我整整300年的免费冰淇淋,要不要跟我去试试?不过要注意他的耳屎口味冰淇淋,恶····”

 

“才没有一个星球叫艾斯克林,只是你编造出来的。”男孩反射性地抬头反驳道,他的眼睛红彤彤的,鼻翼一抽一抽。他倔强的昂着头,显得光秃秃的脑袋特别大。别人常常会因为他异于常人的秃头,而忽略他非常精致的五官。

 

博士慢慢靠近过去,做到了男孩身边。坐下来的时候还因为马肚子比较低,狠狠的撞了一下头。博士扒拉扒拉自己的后脑勺,原本乱糟糟的头发变得更乱了。“我想要红头发,不明白为什么重生的时候不能自己选择长什么样子”

 

“红头发有什么好的?”男孩往旁边蹭了蹭,他觉得这个男人很怪,说的话也是。什么叫重生的时候?还提到了其他的星球,难道他不是地球人吗?

 

“红头发有什么好?!红头发很好!Amy的红头发就很漂亮,可惜没长在我头上。梵高的也不错,就是感觉粗了点。要是Rory的头发也是红的话,river就能有一头终极红发了!”博士兴奋的手舞足蹈,又一次撞到了铜像的马肚子。

 

男孩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情绪又低落了下去。“每个人都有头发,我就没有。”

 

“开心起来,我的埃及朋友就不喜欢头发,可是我没想通的是为什么明明给自己剃了光头,还要再带顶假发?”博士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直直的盯着男孩,“我以前给一个和你差不多岁数的男孩带过一顶产自赛维德(seaweed)的假发,他非常喜欢,还据说还带进了自己的卧室,不,不是卧室,你们地球人叫什么来着?反正 就是很大的,一个三角形的建筑。哦,对,你们叫金字塔。”

 

“你是谁?”男孩搞不懂这个男人颠三倒四的发言,但是他很喜欢《外星人》这部电影。他觉得自己很像是被同伴孤零零留在地球上的E.T. 他幻想着有一天会不会有一群和他一样有着光秃秃脑门的人出现,把他从地球人的欺辱中拯救出来。

 

“我是谁?”博士钻出铜像,站直身,太阳光打在他的背上,仿佛映出了光圈。像教堂玻璃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天使,男孩想。“我就是神秘博士!”

 

“不认识”男孩摇摇头。

 

博士失望地撇撇嘴,马上他又恢复了过来,他朝男孩伸出手,“要不要跟我去艾斯克林去吃冰淇淋,或者我带你去赛维德买假发?”

 

男孩楞了一下,因为这个男人看上去就像电视里那种拐卖儿童的怪叔叔。但是他被绑架过,他对不怀好意的人有种特殊的警惕,在这个男人身上却没有感觉到。要不要相信他?男孩想起了学校里无尽的欺辱,同学老师明里暗里的嘲弄,家里越来越多的吵架声。

 

“我叫莱克斯。”说完,他把手递给了男人。庄严地好像把生命交到另一个人手里。博士微笑了一下,把莱克斯的手抓紧了,“快跑,时间不等人,莱克斯。”

 

莱克斯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随着奔跑的脚步,他看到了不远处一抹漂亮的蓝色····

 

命运在这里转了一个弯。

 

 

 

来晚一步的亨特愤恨的低咒了一声,他已经知道博士带走了谁。莱克斯卢瑟,未来的超人死敌和未来的美国总统。在所有反派中,唯有莱克斯卢瑟不能被抹去。他的存在关系到大都会,甚至全世界的安全。作为一个时间猎人,所有的历史,不论好坏,都是必要存在。现实就像是无数积木搭起来的参天巨塔,每一个人每一个事件就是组成巨塔的那一小块积木。有一些积木被抽掉了,巨塔依然稳固,而有些积木就像房屋的承重墙,或者说像拱顶上的拱心石,一旦被抽掉,就会导致崩塌。莱克斯卢瑟就是这样的存在。

 

而且博士不仅仅只是“抽取”了他,亨特想,他一定会把莱克斯卢瑟当成同伴,在时间中任意穿梭。过去博士的同伴是因为和博士一起旅行才变成“重要的积木”,莱克斯却是一开始就重要的存在。现在这两个重要的人物凑在一起,谁知道会对过去和未来造成怎么样的后果。

 

“吉利恩,搜索历史上波动,看博士和莱克斯卢瑟现在到底在哪里,什么时候。”亨特转身离开。风衣甩过带起的风,吹起了一片落叶。盘旋的落叶又趁这东风,飘落在公园的池子里,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你想先去哪里?艾斯克林,不不不,或者先去赛维德买假发?要不我们去火星吧,我喝过一次火星人的鸡尾酒,那个味道,绝对值得怀疑人生。”博士开心地冲到控制台,一边操作着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按钮,一边头也不回兴奋地建议到。

 

莱克斯迟疑地站在门口,这是一座有点旧的警察亭,英式的那种。莱克斯在电影里看到过,蓝蓝,方方正正的亭子,有点像美国的电话亭。莱克斯以前看见的时候还怀疑这么小的一个亭子怎么塞得下英国警察,因为他总觉得英国人比较胖。但现在他不确定了,从门里看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就像···就像一艘宇宙飞船。他不经去瞧那位自称博士的男人的耳朵,看看是不是尖尖的。

 

“这···里面比外面大?”莱克斯怀疑得又走出去绕了亭子一圈,“这是··一艘宇宙飞船?而且带有空间折叠技术?”

 

博士纠结地想了想莱克斯的问题,想要反驳又不知道从何反驳起。只能气急败坏地回答,“你抹杀了所有乐趣!这是塔迪斯(TARDIS)就是····”

 

“在宇宙中完全横冲直撞(Totally And Radically Driving In Space)?"

 

“才不是!”博士气愤地反驳道,“我的塔迪斯才没有横冲直撞!”话没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反驳的声音都小了下去。“反正是塔迪斯是时间和空间的相对维度(Time And Relative Dimensions In Space)的缩写。”

 

因为博士突如其来的高声,莱克斯瑟缩了一下。他无措的磨蹭着脚尖,低着头,用眼角去看博士的脸色。博士说话的时候微微噘着嘴,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那她是一台时间机器加宇宙飞船吗?”莱克斯小声地问。

 

“那可是我偷来的,她可以去宇宙中的任何一个时间,一个地点。那么··我们先去哪里呢?你来决定吧。”

 

“哪里都可以吗?我想去看看亚历山大大帝,可以吗?”莱克斯眼睛里闪着光,鼓起勇气问道。小时候,母亲对他并不太亲近,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花园里,不要任何一个人陪她。偶尔她会让莱克斯坐在边上,陪她一起喝茶,那是莱克斯最幸福的时候。他母亲有时会给他讲历史的故事,他最喜欢的就是亚历山大大帝。

 

“为什么?莱克斯,你喜欢亚历山大大帝?”母亲问年幼的儿子。

 

“因为他是一个英雄!因为他打败了那么多敌人!因为他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赫菲斯提安,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朋友!”每天被父亲困在家里学习各种知识的莱克斯没有一个朋友,所以他很羡慕亚历山大大帝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还有一个生死不离的好朋友。

 

回忆就像夏日午后蒸腾开去的烟煴,模糊又虚假。

 

“亚历山大大帝?那个为爱殉情的皇帝?好吧,那就是让我们去公元前327年,看看宏伟的亚历山大城吧!”博士输入了人物和时间,用力一推杆子。

 

莱克斯感觉脚下的地板猛地抖动了起来,他措手不及,幸好往前的时候跄到了控制台。他赶紧抓住了台子边缘,站稳脚。他真的能看到历史上最伟大的亚历山大大帝吗?